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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你的話越來越多了
“柳聽頌?!?
在過分低啞的聲音下,
字句變得不大清晰,但卻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你是故意的?!?
那人還在依在她懷中,偏頭時,
臉頰擦過,
嘴角微微上挑,像是只得逞的狡黠狐貍:“很不明顯嗎?”
“別鬧,
”許風擾試圖給予最后的警告。
她說:“還沒有吃飯。”
柳聽頌眨了眨眼,粼粼碎光襯得那雙眼愈加嫵媚,軟著聲音就道:“可是我餓?!?
此餓非彼餓,
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自從那夜過后,
兩個人就沒再貼近過,
哪怕同住一個屋檐下,也分為兩個房間,
許風擾不給靠近,
柳聽頌就只能站在線外,
甚至比在醫院時還隔著距離。
許風擾咽了下喉嚨,
再一次強調:“別鬧,
吃完飯再說?!?
“吃完就可以嗎?”
那人又開始順著桿子往上爬,
笑盈盈地邀請:“寶寶要先吃飯還是先吃我?”
因貼近的緣故,
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塊,白色發絲落在黑發中,莫名地契合。
“柳聽頌,”許風擾忍不住斥道。
“先吃我?”那人眨了眨眼,眼睫劃過對方臉頰,掀起浪潮般的癢。
許風擾突然沉默,
眼眸中克制的情緒晦澀,像是掙扎。
手還沒收回,
一直擱在那里,這一切都被挑明后,躲避就算落了下風,往日不覺得單薄的襯衫布料,現在倒像是不存在一般,將所有感受都清晰反饋。
“你真的以為我不敢對你怎么樣?”小狗終于齜牙。
屋外的落日終于墜入樓房之間,只剩下些許余暉,夜色從角落中爬出,向墻面侵蝕而上。
從許風擾兩人的角度看去,窗外景致依舊,輪船劃破粼粼的江水,高低起伏的高樓在此刻,最顯冷硬。
柳聽頌突然笑起,帶著些許促狹的意味,意有所指道:“我怎么敢那么以為,你行不行,難道我不知道?”
是了,她怎么會這樣以為呢,曾經日夜相處的時間中,她最是深有體會。
許風擾知道她在激自己,可還是不受控制地中招,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樣,叼著故弄玄虛的麻繩,謹慎得踏入了一個又一個圈套里。
指節無意識曲折,越發將掌心的圓弧掐緊。
事實證明,即便如同七月熟透的水蜜桃,也不能被輕易壓出汁液,它比許風擾想象中更柔軟,也更堅韌,在略微粗糙的地方鼓起,試圖掙開掌心的籠罩。
“你別后悔?!?
“寶寶,你的話越來越多了?!?
這話接得極快,甚至有點催促的感覺,許風擾被氣笑,越發收攏指節,終于喊出那個熟悉的稱呼:“我們聽頌老師什么時候越來越著急了?”
她低著頭貼近,過分精致的濃顏在近距離中,總會顯得極具侵略性。
“嗯?”微啞的尾音,似笑非笑的碧色眼眸。
長相優越的人是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好看的,如同懷里抱著金幣的富人,在不停歇的夸贊聲中,她們很清楚自己的優勢在哪里,又該怎么蠱惑旁人。
玻璃窗將光分割成片片光斑,恰好有一片落在許風擾眼眸,如同詭譎怪誕的半邊面具,映出眼眸中的繚亂紋路,像是一眼就能往見底的夏日潭水,明明已將潭底的藤蔓枝條展露,卻還是有人會往下跳。
風吹起白發,勾住青絲。
她輕笑一聲,像是沒有瞧出柳聽頌的愣神,故意追問:“急什么?”
“嗯?”
她咬著字,一點點加重聲音強調著曾經的稱呼:“聽頌老師?”
柳聽頌呼吸微亂,回憶在字句中一點點涌出。
許風擾也算不得什么正經人,最多只有剛在一起那會,什么都不懂,總要柳聽頌教,之后學會了也要裝不知道,眨著她的小狗眼,一遍又一遍地提問。
“聽頌老師,是這里嗎?”
“老師,這樣可以嗎?”
“我又找不到了老師,重新教教我好不好?”
慣會利用自己姣好皮囊裝單純,實際全是惡劣的壞心思,每次都要讓柳聽頌握著她手腕往里,學了一遍又一遍。
“是這里嗎?我好笨啊姐姐?!?
“應該這樣吧,聽頌老師怎么不教我了?”
“這里是不是應該重一點,嗯?”
每到這時,她總頂著鼻尖水珠,翻來覆去喊著那些略顯尊敬的稱呼,柳聽頌有時被氣急了,便會抬腳踹她,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唇。
可這樣的做法,只會換來片刻安靜,緊接著就是更過分的舉動,讓她連抬手的力氣都失去,墜入一陣接一陣的浪潮中。
“你在想什么?”微啞的聲音將柳聽頌拖回現實。
戲謔的笑聲在耳邊環繞,許風擾咬住她耳垂,不是很重的力度,隨著說話聲,開合的牙齒一次又一次咬住又松開,染上晶瑩水痕。
柳聽頌試圖躲避,卻被壓在大理石臺上,之前的故意,反倒讓自己陷入無法逃脫的境地里。
“餓了,想吃檸檬雞翅,”許風擾這樣說,又把柳聽頌之前的借口翻出。
“姐姐快給我做,”略帶命令的語氣,若只聽其聲,還以為是哪家嬌蠻的祖宗在和姐姐鬧脾氣,嚷嚷著肚子餓。
可柳聽頌卻窺見玻璃窗中的身影,隨著日光逐漸稀薄,便越發清晰。
那人仗著身長肩寬,將她緊緊環抱在懷中,左手還擱在那兒,右手卻落在襯衫扣子上,指尖一次又一次勾起,卻沒有解開的意思。
“湯要好了,”許風擾又一次出聲催促。
柳聽頌下意識抬手,想要關火,卻被許風擾拽住手腕,壓到砧板前,再一次重復:“檸檬雞翅?!?
許風擾隨意抬手將火關至最小,那煩人的咕嘟聲終于減弱,可濃郁的香氣卻早已彌漫開,惹得外頭的小貓喵喵直叫,饞得不行。
柳聽頌微微吸了口氣,知道身后的人不會再輕易放過她。
畢竟她自己惹出的禍,只能自己承受。
她握住刀柄,試圖繼續切之前沒有切完的雞翅。
“慢一點,不要切到自己,”那人又給出指示,齒尖還碾磨著耳垂,卻道:“我會心疼的?!?
柳聽頌呼吸一滯,幸好被抵在臺前,才不至于腿軟跌落。
“小心,”那人又給出貼心的提醒,好像全然不知自己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柳聽頌想說什么又止住,只得慶幸自己取了把三德小刀,否則都無法將刀提起。
鋒利刀刃輕*
松劃過雞翅,露出里頭白肉。
勾著襯衫領口的手,還在擺弄著那顆瑪瑙扣子。
身后的許風擾并不著急,略重的呼吸撩起發絲,灑在對方脖頸。
柳聽頌則精神緊繃,身前的大理石臺面堅硬且冰涼,身后的人極具壓迫感感,而微顫的手還在繼續,若刀鋒漂移些許,那代價必然慘重,所以她只能提起十二分精神繼續,但也如此,她也越發清晰感受到了許風擾的啃咬,好像小孩找到了什么新玩具,換著花樣擺弄。
幸好雞翅不多、幸好剛剛已經切好了三分之二。
現在的柳聽頌腦子里全是幸好。
可許風擾不會這樣就結束,一道菜也不可能就終止在開頭。
洗滌劑擠在掌心,在指尖搓洗出綿白泡沫。
身后的那人認真監督,在她耳邊念叨:“姐姐要洗干凈一點?!?
“你知道的,我不喜歡油膩膩的感覺,”她輕聲抱怨,舌尖滑過對方耳廓。
用力過度的指腹在手背搓出紅印,擺弄半天的扣子終于解開一顆,卻被圍裙邊緣遮掩,只能隨著往下的領口瞧見些許。
水聲響起,將泡沫沖吸干凈。
久泡的檸檬被取出,置于原木砧板之上。
柳聽頌還以為會像之前那樣,拿起刀時,卻見許風擾壓住那顆黃檸檬。
她貼心地解釋:“我怕你按不住它?!?
可對柳聽頌來說,這才是最大的考驗,往日覺得輕松的切片,在另一人的參與下,變得小心翼翼。
對方的手還覆在那兒,不再像之前那樣規矩,指尖厚繭一下又一下撫過。
握住刀柄的手發顫,遲遲不敢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