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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掌心從季游月的肩頭往下,順著身體起伏的優美曲線按住了纖瘦的腰,他還是沒忘記那兩個腰窩,在季游月身體里進進出出時也要撫摸,掌心撐住了季游月的重量,將他的身體往上帶,卿燭沒有用力,但每一次都會插到底,似乎在小心試探,試探能否侵入更深處。
季游月沒有阻止,這本身對他自己來說也是一種相當刺激的體驗,他放縱卿燭,也放縱自己,補償過去二十四年的寡淡人生,強烈的快感和疲倦卷在一起,逐漸不分你我,快感像浪潮,一波接著一波,季游月的思緒被沖刷,逐漸沉溺。
他的雙眼因困倦半睜半閉,漂亮的臉上卻帶著享受般的沉溺表情,曖昧的喘息聲夾雜著呻吟,季游月慢慢進入半睡半醒的狀態,身體漸漸發熱,泛出一層紅,細細的汗覆蓋其上。卿燭抱著季游月,季游月并沒有吩咐他不能用力摟抱,但卿燭發現自己在季游月身上留下第一道淤青的時候,便不敢再用力,他想要抱緊,又不敢抱緊,手背爬上青筋,然后學著記憶中的畫面俯下身去吻季游月。
季游月的全身都在搖晃,身下墊著的床單也漸漸皺成一團,卿燭在他身上射了幾次,粘稠的液體腥膻地落在身上,并不舒服,但總比直接射在身體里要好,狹窄的臥室里水聲淋漓,床板不停嘎吱作響,季游月的黑發被汗水浸濕,濕漉漉的貼在額前頰側。
他的唇更紅了,眼尾也紅的像是抹了一層艷色的胭脂,高潮來臨時,季游月會渾身發顫,啞著嗓子叫卿燭的名字,卿燭便會把他更緊地往懷里摟,冰冷的唇親吻一片潮紅的臉,過于強烈的快感讓季游月也會射,兩個人的精液混在一起,弄濕了床單,弄臟了彼此。
季游月沒有叫停,卿燭很自然地不會停下,直到季游月的疲倦超過臨界點,再強烈的快感也無法讓他保持清醒,他昏睡了過去,指尖還因為高潮的余韻顫抖。
卿燭射了一次,沒再繼續,他學著記憶里季游月對待他的樣子模仿,親吻顫抖的指尖,季游月的呼吸很沉重,他很累,眉頭稍微有些皺,卿燭摸他的眉尖,他不喜歡看到季游月皺眉。
他牢牢地抱住季游月,喜歡的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把人結結實實地壓在身下,親吻季游月的喉結,他喜歡季游月親吻他的喉結,希望季游月也喜歡被他親。
季游月被壓得有些難受,模糊地發出幾聲囈語,卿燭安靜下來,仔細聽著可能會有的吩咐,但是聲音實在太模糊,他不明白,季游月眼皮顫了顫,又睡了過去。
卿燭安靜地等,等季游月重復一遍他的命令,夜晚就這樣慢慢地流走,等季游月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專注地看著他的卿燭。
“怎么了?”他開口,發現自己的聲音啞的不成樣子,喉嚨仿佛有火在燒,疑問可以先往后放放,季游月簡短地道:“水。”
卿燭等到了命令,端了一碗水過來。
季游月總是要熱水,卿燭記住了,灶臺上的鍋里時時刻刻都備著熱水,但是太燙了也不行,所以瓦罐里有冷卻的開水,混在一起,就是適合入口的溫度。
季游月仰頭灌下一整碗水,喉嚨的焦渴被安撫,身上的疲乏又從四肢百骸涌來,他把碗還給卿燭,散漫地靠在床頭,卿燭在床邊等待,等待季游月開口,他身上有咬痕和抓痕,無疑是季游月的杰作,但季游月身上沒有什么痕跡,唯一的淤痕藏在背后,不特地檢查無法發覺。
季游月突然有點心軟,覺得自己可能有點混蛋。
他不清楚這個副本是在他離開之后就會離開,還是在他離開之后依舊一如既往的運轉,但既然他現在的人設如此鮮活,說不定是后者。
在離開之前,季游月或許可以給卿燭一點保障。
至少給他足夠的財產,或者其他類似的東西。
算是補償。
“來,寶貝,抱一下。”
季游月半趴在卿燭的懷里,第一次笑著吻了吻卿燭的額頭。
這是一個帶著祝福的,格外純潔的吻。
“希望你以后可以一帆風順。”
可千萬不要再碰到像我這樣的人了。
季游月散漫地想,心中卻沒有愧疚。
卿燭看上去有點開心,抱緊了懷里的季游月,他的手臂圈在季游月的腰上,先是收緊,又慢慢松開一點。
他想用力抱緊,又怕弄傷季游月。
副本一:苗寨蠱禍16
飯廳。
桌上的飯菜已經有些冷卻,但動筷的人寥寥無幾,雖然距離下一次祭祀還有四天,但學生們心中的恐慌越來越大,他們像一窩迷路的小鴨,恐懼地縮在一起,希冀地看著季游月。
“我不會告訴你們一切都好,或者我們一定能夠逃脫。”
季游月表情平靜:“事實是很危險,寨子里的村民很多,他們鐵了心地要拿我們去祭祀。”
他將自己從各個空房間里搜集到的,有用且有說服力的幾本記事本擺在了桌面上,供學生們翻閱。
“我住的地方附近有許多空房間,我找到機會進去檢查,大部分都有很明顯的生活痕跡,有些桌面上還擺著做到一半的刺繡,證明屋子的主人并非搬家,而更像是突然之間失蹤或者消失。”
季游月不緊不慢地開口:“更奇怪的是,幾乎每個房間都會有一本記事本,用來記錄對主人來說比較重要的事情,我挑了幾本還算有用的,就是你們現在手里的那些。”
幾乎每本記事本最后的日期都停留在五年前的夏天,基本上都記錄了與祭祀有關的內容,大多都是期待被神明眷顧,也有慶幸今天的祭品已經選定,不必再參與挑選。
這也是為什么季游月能夠確定五年前的那場祭祀出了問題。
實際上,在卿燭房間檢查并發現那本記事本的時候,他就有了一些猜測,一個身處在大山里與世隔絕的苗寨少年,為什么會用記事本將發生的事件記錄下來,并且字跡相當清晰流利。
用的黑筆也是現代文明的產物,并非傳統能夠手工制作的毛筆。
季游月沒有歧視或是偏見,但是按照正常的邏輯來推斷,一個不通電不通自來水,與世隔絕的苗寨,里面的人應該大多不會寫字,這個事實可能有點殘酷,但按理來說就是如此。
況且,這里是苗寨,就算要寫,寫出來的也不應該是漢字,而應該是苗文。
苗文是一種表音文字,類似英文,只是對有聲語音的紙面復刻,如果記事本上寫得是苗文,季游月根本就不可能看得懂。
他懷疑過,這或許是副本中欽定好的線索,因此必須使用漢字來呈現,否則絕大多數玩家無法掌握。
但真的是這樣嗎?有沒有其他可能?
無論如何,這里都存在疑點。
更別說季游月洗澡時苗寨提供的那塊大約十年前款式的舊肥皂了。
假如和外界沒有交流,那么苗寨里就不應該存在肥皂和記事本,假如和外界有交流,為什么肥皂是那么老舊的款式?
記事本的款式也很老舊,紙張相當粗糙廉價,和被提供的肥皂應當是差不多年代的產物。
這說明苗寨和外界有交流,但最后一次交流停留在十年前。
季游月把自己的推論告訴了學生們:“或許他們曾經想要走出大山,并且為此付出了相當多的努力,與外界接軌,認字學字,但后來他們發現了那只蟲,從正常人墮落成了信奉邪教的村民,先前我就說過,多刺球節巨蠊有致幻的效果,也許他們民族傳統的蟲族崇拜與多刺球節巨蠊的致幻相互結合,造就了現在的結果。”
這當然不是季游月真正的推論,只是對于并非玩家的,在這個副本里土生土長的學生而言,這樣的推論已經夠了。
學生們翻閱完了手上的記事本,接受了季游月的解釋,看向季游月的目光里有了更多的信任和欽佩。
“丁酉,你是怎么想到這里來的?又是怎么找到導游阿瑤的?”
丁酉就是社團社長,也是組織了這次采風的負責人,他選擇了目的地,規劃了路線,找好了向導。
“其實算得上是一個意外”
丁酉在學校里發布了社團活動的海報,阿瑤就主動找了過來,她是校外人士,但大學一向開放,她便在學校里旁聽一些課程,丁酉一開始還以為她是打算加入,就像聯系了鄭安的季游月一樣,然而不是。
“她一直在旁聽傳媒專業的課程,說是想要為家鄉的發展出一份力。”丁酉臉色不好的回憶著,“她來請求我選擇這里,拍了視頻,做了PPT,我們都很心動,她說想把家鄉發展成一個網紅旅游景點,讓家鄉的人慢慢走出貧困”
大學里的學生們心思大多純良,地方是個好去處,阿瑤給出的幫助家鄉的理由又是那么正當,甚至連收費都不高,看上去誠意十足,丁酉也沒想太多,他動了心,簽好協議后,就選定了這里。
季游月快速在心里過了一遍信息,對學生們道:“五年前的祭祀讓大批苗寨里的村民死亡,她就打上了外來者的主意,還挺聰明,如果這成了一個旅游景點,那么就會有源源不斷的祭品過來,只需要在人群里挑選一些合適的單身客,就能細水長流。”
第一批受害者學生們:“”
現在就是后悔。
記事本里有記載祭祀的詳細流程,第一次是歌,已經完成,接下來是蠟染,刺繡,跳舞,猜謎,比力氣,最后則是祭神,季游月讓學生們自己去研讀熟悉,“重頭戲在最后的祭神,我有一個猜測,祭拜神明的祭品當然要優中擇優,前面看似娛樂的環節不過是挑選的手段,失敗就喪失了祭品的資格,被蟲吞噬。”
他的指尖輕輕敲擊桌面:“他們需要祭品,也需要挑選,我有一個比較冒險的想法,你們要不要聽一聽?”
學生們都點頭表示愿意聽。
“很好,挑選是從表現參差不齊的人中選擇優秀的,但假如都很優秀呢?有兩個可能,如果我們所有人表現一樣,那么大家都能活下來,或者,他們會從里面隨機選出需要被淘汰的人。”
“這很冒險,你們是什么想法?”
學生們沉默了一陣,相互看了看,最終丁酉開了口:“我們我們愿意試一試這個辦法。”企鵝羣:九五二依六玲二吧三
季游月把筆記本留給了他們,“這上面記錄地很詳細,你們拿回去看看吧。”
他站起身,表情平靜地離開了。
學生們掩飾自己表情的能力實在不強,至少在季游月面前他們幾乎算得上是一張白紙,所以能很輕易的發現心虛,猶疑,恐懼,愧疚,猜疑,警惕。
其實也不是很難理解,如果表現一樣,能全員通過當然好,但假如不能呢?
被隨機挑選出去面臨死亡的那個會不會是自己?
生死面前,誰敢這樣賭?
倒不如保證自己是優秀的,只要自己能壓過別人一頭,那被迫面臨死亡的就一定是別人。
季游月將猜測說出口就料到了這個結果,所以他沒有失望,因為這是人性,人性經不起考驗。
但他什么也沒說,淡淡地點了頭,轉身離開了。
卿燭在門口等著他,季游月沒讓卿燭進門,卻也沒讓他待在原來的房間等待,他牽著卿燭的手往回走,附贈了一個蜻蜓點水般的頰吻,“寶貝,等的無聊嗎?”
卿燭搖了搖頭。
飯廳并不隔音,他在門外也聽見了季游月和學生們在飯廳里的對話,季游月沒有瞞著他的意思,但也并不詢問他的意見和看法,牽著人回了房間。
“不用擔心。”季游月笑的漂亮,臉上是游刃有余的平和:“我會帶你出去的。”
明明心知肚明卿燭是個怪物,根本不需要他帶,也不會因為祭祀而擔心,但季游月扮演的富家子不應該知道這些,所以他握著卿燭的手,湊到唇邊親了一下,“不要緊張。”
卿燭聽話地“嗯”了一聲,他看上去很努力地想了想,慢慢開口:“祭祀為了活,其它,不記得了。”
然后他抱了季游月一下,像是承諾,像是篤定:“沒關系,你不會被吃。”
有些笨拙的,卿燭安撫地拍了拍季游月的背:“不怕。”
季游月抬眼瞧他,緩緩勾起唇角:“寶貝,山神是什么?”
他沒有問太多,一是不確定能否得到回答,二是不確定回答是否正確,這畢竟是個副本,可能有捷徑可以走,也可能所謂的捷徑只是一個擺出來的陷阱,沒有把握之前,季游月不會貿然嘗試。
他只是問了一個看似最簡單的問題。
神是什么,祂的信徒難道會不知道嗎?
卿燭曾經說過,神是蟲神,季游月此刻再問,只是想通過比對卿燭的兩次回答,判斷蟲神這個答案是否正確。
“蟲,神是蟲。”
好,這就夠了。
季游月從行李包里拿出糖果,水果味的硬糖,炫麗的玻璃紙被拆開時發出清脆的聲響,季游月剝開糖紙,露出藏身于其中的水粉色硬糖,他將糖果含在唇齒間,靠近之后用力吻上卿燭的唇,靈活的舌尖頂著糖送向卿燭的方向,待對方品嘗一陣后又卷回來,的清甜在兩人的口腔中彌漫。
他們在親吻,卻發出了讓人臉紅的嘖嘖水聲。
糖果很快融化,季游月和卿燭的唇上都覆蓋著一層甜蜜的糖膜,季游月按著卿燭的肩慢慢拉開距離,結束了這個吻,但對視一眼后,又含著笑靠過去,緩慢的,有一下沒一下的舔舐卿燭的唇,將表面覆蓋的甜膩用舌尖卷去,然后他笑了,做出一個邀請的姿態。
卿燭覆了上來。
他的舌尖還有些笨拙,并不如季游月那么靈活,但勝在細致耐心,他從唇角開始,一點一點,慢慢朝豐潤的唇瓣蔓延,季游月的唇形優美,上唇略薄,下唇稍微厚一些,整體看著十分精致,笑起來時更添甜蜜,他任由卿燭在他唇上摸索試探,像老師注視笨拙的學生。
卿燭的舌尖冰冷,其實還有些舒適。
季游月在心里忖度:
獲得同心蠱這件事要提上日程了。
季游月一直沒從卿燭手里將手機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