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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雨曦恢復意識的時候已經躺在了楊不凡家的大床上。

“你醒了！”

耳畔傳來呼喊，轉動眼珠看見坐在床邊咧嘴的楊不凡，她輕輕地點點頭。

余輝灑在他的臉頰，一束光透過他耳角的縫隙照在臉上，異常刺眼，看著，看著，眼睛就濕潤了。

此情此景，讓劉雨曦想起了母親。

曾幾何時，自己生病了躺在床上，母親就是這樣看著她。

還有十多天就是母親的生日，兩人說好了要一起去明珠蹬明珠塔，沒想到說完話才剛剛過去三天，母親竟然不在了。

想著，想著，淚水就止不住的流，看見她眼角不停低落的淚水，楊不凡心中酸楚，想要安慰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抬手撫摸著她的臉頰，輕輕地揉拭幫她擦去淚水。

好滑。

在心中狠狠鄙視自己一下，收起壞心思，輕聲安慰道：“別哭了，以后你還有我！”

“你？”劉雨曦抽噎下，冷笑道：“男人沒有一個是靠的住的。”

哎呀！

妹紙，這你就不對了，不能一棒子打死一船人呀，你爹不是東西不代表我們都不是東西啊！

楊不凡心里鄙視下，準備反駁她，沒等他想好措辭，樓下門鈴先響了。

“你去開門吧！”劉雨曦抬手擦下淚水，平淡道：“不用安慰我了，讓我自己靜會！”

看見他沒有走，表情為難地坐在那里，劉雨曦笑笑，安慰道：“放心吧，我不會想不開的！”

“好吧！”楊不凡嘆口氣，起身離開，這個時候無論他在怎么安慰劉雨曦也是徒勞，最好的治療就是時間，給她充足的時間，讓她自己慢慢平復。

順著樓梯緩步走到一樓，打開房門看見外面站著的三人，楊不凡先是詫異隨即釋然地笑笑。

門外是段富城，段天賜和孟浩然。

段富城被二人攙扶著走進別墅，他左腿看樣子傷的很嚴重，踉踉蹌蹌地走到客廳中央，抬頭看了兩眼。

歉意道：“雨曦呢，我想見見她！”

“她在二樓！”

楊不凡無所謂地指了指自己的臥室。

他沒必要隱瞞，畢竟人家是父女，再深的仇也是人家的家事，自己一個外人，還是不要阻攔的好。

“謝謝！”段富城欲言又止，誠懇地點點頭，在段天賜的攙扶下，踉蹌地朝二樓走。

他站在臥室門前，抬起手猶豫著要不要敲門，二十多年了，沒想到再次相聚竟是天人永隔，回想當初和春香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淚水打濕了段富城的臉頰，他推開天賜，輕輕地轉動門把手，靜靜地走了進去。

“哎！”看見臥室門關上，孟浩然使勁喘口氣，嘆息道：“蛇哥死了！”

說完扭頭看向楊不凡，疑問道：“是你干的吧？”

楊不凡始終抬頭盯著二樓。

“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孟浩然抽口煙繼續道：“蛇哥死了，江門黑道群龍無首，以后你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