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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周伯符打算怎么樣對付周白這個叛徒,總之,在鄭家的安排下,三個秀才以及他們的跟班,都坐上船去公費旅游去了,至于旅游的地點,說來可笑,經過了一段討論之后,最后的結果并不是到福建最有名的武夷山去,而是去金陵游玩。據說,這是周伯符鼓動的結果,而他說服其他人的理由是:“反正是花鄭家的錢,相比窮鄉僻壤的武夷山,金陵能花錢的地方實在是多多了,尤其是秦淮河一帶?!?
幾個秀才前腳一走,第二天鄭芝龍就回來了。其實鄭芝龍一直都沒走多遠,一直都在關注著這場旨在幫他刷聲望的表演。每天實際上也都有人把具體的情況匯報給他,而每次看到新的消息,看到那些秀才們感嘆說“不意福建竟有飛黃先生這樣的西學大才”“某當年也曾輔助孫元化造炮。孫先生在萊登壞了事,這便不說了,但要說造炮,自然少不得西學,尤其少不得三角。我在軍中,也見過不少的西洋學者,其中不乏對三角、幾何頗有研究者,然而這些人的學問,和飛黃先生的一比,那真是及肩之墻和數仞之墻之別。只可惜,沒能親見一面”之類的消息,尤其是在弄明白了及肩之墻和數仞之墻的典故之后,更是樂得合不攏嘴,甚至直接抓住站在身邊的弟弟鄭芝虎就自我表揚起來了。
只不過那鄭芝虎卻不是個肯湊趣的,如果這時候站在一邊的是鄭彩或者是別的什么人,那定然是要順著鄭芝龍的意思,讓鄭芝龍高興高興的。然而,鄭芝虎卻不是這樣,反而說:“這有個什么好高興的,一群窮酸,拿了大哥那么多的錢,自然要夸個幾句。再說了,不過是一群秀才而已,連個官都不是,他們吹吹,又有個什么屁用?”
“你呀,你就是個粗坯,只知道砍人!這些事情呀,你完全不懂!”鄭芝龍搖了搖頭說。
對于大哥的這個評價,鄭芝虎倒是服氣的。他也知道,自己的腦袋瓜子比不上大哥,不過他還是不覺得這些舉動有個什么意義。
“大哥,你也知道我就是個粗坯,不過我還是不覺得,這樣有什么好處。這不但賺不到錢,還要虧進去本錢,有個啥好的?!?
“你呀!”鄭芝龍都不知道該說啥了。
“大哥你別生氣,你也知道我,我就是想不明白,胡說而已?!?
“滾尼瑪的!”鄭芝龍笑了起來。
……
雖然對于鄭森的這些刷聲望的做法,鄭芝虎并不太支持,但是對于鄭森,鄭芝豹卻是非常喜歡的。這當中的一大原因就在于,鄭森也是他的得意學生。
作為一個武將家庭出身的孩子,即使在鄭芝龍的設想中,鄭森應該走科舉這條路,但是學學功夫,也是必不可少的。于是,在鄭森去洪家的族學讀書之前,鄭芝龍就一直讓鄭芝虎安排鄭森學點武藝。
老實說,相比鄭森學“文”的“天賦”,他在學武的天賦方面就真的只是很一般而已。因為這個是真的沒辦法造假的。哪怕他看過一大堆的武功片,也看過不少的拳擊比賽和冰球比賽(看過的都知道,冰球比賽最大的看點其實是打架),但這并不等于他就能打得過別人。
但是鄭芝虎對于鄭森卻非常滿意,這主要是因為這么三點,一點是鄭森肯吃苦。這個時候,鄭家的下一代大多覺得,自己是輪不到做跳船幫砍人的事情了,加上富貴日子過得多了,練武的時候,也就吃不得苦,下不去功夫了。
不過鄭森和他們不一樣,因為鄭森知道,亂世已經開始了,而且還只是開了一個頭而已。今后自己和鄭家更多的還是要靠武力來經營。雖然如果可能,鄭森并不想親自上陣開無雙什么的,但是誰又能保證不會出現什么有風險的事情?秦始皇遇到過荊軻、高漸離、張子房行刺;漢高祖多次在戰場上親冒矢石,甚至還被項羽射中過一箭;唐太宗更是多次沖鋒陷陣,陣斬有名有姓的將領不在少數;宋太祖甚至干脆就是崩于箭傷;我大明的那兩位祖,哪一個不是百戰余生?世間豈有不冒風險而能得天下的?學出一身的好武藝在事實上對于鄭森而言,比學會寫八股文要重要得多,又怎么敢不認真呢?于是相形之下,鄭森自然就表現突出了。
至于第二點,那就是當鄭森從洪家族學回來之后,鄭芝虎檢查了一下鄭森的武藝,卻發現鄭森真的就像海大富報告的那樣一直都沒落下練習,無論是反應的速度還是動作的敏捷協調,都有了長足的進步,這自然也讓鄭芝虎非常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