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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星搖從沙發上坐起來,把抱枕放回去,一一拍平沙發上的壓痕,把沙發整理一新,然后鼓了鼓腮幫子,像是有些不高興地輕踢了下沙發腿,“你才不懂事。”
說完季星搖捂著耳朵跑去了自己的房間。
季星搖脫了外套,把自己埋被子里,她又想起以前的記憶了,為什么以前的記憶全都那么糟糕?
季星搖現在已經能夠清晰地分辨出記憶里的那道聲音是屬于那個傳說中的渣男前男友的,而不是賀驍的了。
季星搖其實現在不是很想想起以前的記憶了,因為那些被她忘掉的記憶,總是不那么令人愉快的,那既然如此還是不要想起來的好。
她現在就很好很快樂了。她的男朋友帥氣體貼溫柔,關鍵是,他超~愛她的,季星搖想到這里沒忍住偷笑出了聲。
而且她的腿也好了,她可以繼續跳舞了,她現在在思菡當助教,每個月有5k的固定工資,平時她還在b站上上傳一點視頻,偶爾接兩單推廣,這些加起來,一個月總收入也在2w以上,銀行卡里的數額也始終固定在五位數以上,非常有安全感。
她覺得自己現在前途一片大好,只要不回頭地往前走就好,身后那些令人不開心的東西不值得她去在意。
而且她很忙的,也沒有時間去在意,她要工作,要發視頻,剪視頻,要跳舞,要陪男朋友,她哪有時間去想那些無關緊要的從前呢?
季星搖打了個哈欠,把自己往被子里又縮了縮,好困...
季星搖眼睛忍不住瞇了起來,不過她記得自己還沒有卸妝,也沒有洗澡,她還不能睡,她不能睡...
或許她可以瞇一會,等賀驍回來會把她從被子里扒拉出來,她...再...去...卸...
季星搖頭靠在枕頭上睡了過去。
不想這一睡就是一覺到天亮。
季星搖再睜眼的時候已經是早上7點了。
季星搖頂著睡得炸毛的頭發,懵懂地看著已經天光大亮的窗外,坐了半天也沒反應過來,季星搖撓了撓頭發,迷瞪著眼下床,怎么回事?
等季星搖半睜著惺忪睡眼走去衛生間洗漱的時候,看著鏡子里的還穿著昨□□服,也沒有卸妝,腦袋睡得像鳥窩的樣子,才恍然想起來自己忘記了什么。
“啊...”
季星搖慘叫一聲,連忙找出卸妝濕巾卸妝,又去洗澡洗漱。
半個小時后,季星搖頂著吹得半干的頭發走出浴室,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早上七點半了,往常這個時間賀驍應該已經醒了。
“賀驍?”
季星搖到客體和廚房轉了一圈,沒有看到人,她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屋子里,無人回應。
季星搖去二樓主臥,床上的被子平展著,幾乎沒有一絲褶皺,沒有人睡過的痕跡。
季星搖又去玄關處,玄關處的景象與昨天她回來的時候別無二致,不論是鞋子還是鑰匙圍巾的位置都沒有一絲改變。
季星搖細眉微蹙,難道賀驍昨天沒有回來?
季星搖拿起手機解鎖,看了一下所有的消息提示,確定賀驍沒有給她發來任何消息告訴她他不回來了。
季星搖眉頭蹙得更緊,直覺有些不對勁。
賀驍是一個做事很妥帖的人,他總特意又小心地照顧著她,所以對她的事更是仔細兩分,有時候他瑣碎得像是照顧一個什么都不會的小朋友,就在昨天晚上他都那么忙了,還怕季星搖去林醫生家里不安全,特意叮囑季星搖不要一個人去林醫生家里,又親自聯系了司機去接她。
這樣妥帖周到的賀驍要是不回家過夜怎么會不給她消息呢?
季星搖心中惴惴,有些坐立不安,賀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嗎?
季星搖直接把電話撥給賀驍,嘟嘟的機械音慢吞吞地響著,季星搖手不安地攥成拳頭,心里喊著快接,快接。
可是直到鈴聲自動掛斷,也沒有人接起來。
季星搖是真的慌了,賀驍是出了什么事了嗎?
從季星搖失憶來到賀驍身邊之后,她幾乎沒有離開賀驍身邊太久,賀驍對于季星搖來說不僅是她最親近的人,更幾乎可以說是她失憶醒來之后的精神支柱。賀驍就像是一個巨人,支撐著她的小天地。
此刻,賀驍不明原因消失了,給季星搖的打擊遠遠超過她的想象。
季星搖急得在原地踱步,眼眶不自覺變紅,她緊攥著手機,深呼氣,小聲安慰自己,“別急,別急。”
“他只是回家,能出什么事情呢?”
“昨天他走得那么急,通話的時候也那么匆忙,一定是家里有什么急事。”
“可能家里的情況太緊急了,他現在還忙著,沒有時間騰出空來打電話,再等等,他不忙了,想起來的時候會打電話來的。”
季星搖漸漸鎮定下來,也沒有那么慌了,她想她再等一上午,如果賀驍還不給她發消息的話,她可以打電話問賀驍的助理,或者賀驍的司機,或者是賀驍的老板,他們總有一個會知道賀驍消息的。
不過也是這個時候季星搖突然才發現,原來賀驍的世界那么大,而她接觸到的只是他世界中的一小部分,或許甚至是很小的一部分,而她之前卻幾乎把這一小部分當做生活的全部。
有一個令季星搖心中多少有些酸澀的事實就是,她其實對賀驍的世界,知之甚少。
這個發現并不是說季星搖對賀驍對她的心意產生懷疑,她只是對自己有些失望。
其實她若是肯多關心他,一定會知道,為什么他們在一起的幾個月時間里,賀驍幾乎從來不提及家里人?為什么他從來不提回家的事情?
季星搖并不是沒有發現這事,只是她沒有去問。
她為什么沒有去問呢?
她原來是覺得她選擇不問,是選擇了不去觸碰他的隱私,是禮貌和給彼此空間,可其實并不是這樣。
是她不夠關心,是她冷漠以待。
明明以他們兩個的關系,她不該還保持在禮貌的距離之外,賀驍那些不能也不愿對外人展示的東西,哪怕冒昧,她也應該主動去觸碰,即使知道他的反應可能并不那么好,但是愿意承擔風險遭冷待也要過問,這才是真正親近的人才會有的表現。
他們兩個的關系,都太禮貌,太合適了,可這卻正是不夠往心底去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