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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上一個黑影掉落,審神者隨手一接,只見這個黑影里面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響,在昏暗的樹林里,沒有月色的照耀,二刃勉強看清楚了手里的東西。
是一窩雛鳥。
樹上,兩只親鳥正在焦急憤怒的撲閃著翅膀。
鶴丸國永抱著腦袋沒有反應過來,在他以為能夠帶領審神者走出樹林,進入村莊,好好地裝一把的時候,居然出現了這個詭異的事情,他居然,把一個鳥窩,從樹上撞了下來?
他聽到審神者在耳旁低聲笑了幾聲,聲音充滿了輕松和愉悅。
這笑聲不是一貫的那種官方模式的笑,不是模仿三日月宗近的那種老年人哈哈哈的笑聲,是發自真心的笑,帶著輕微的喘聲。
鶴丸國永回不過神來,審神者的輕笑聲還在耳旁,半晌以后,他緩緩抬手,捏住自己發紅的耳朵。原來審神者還能笑成這個樣子么,他還以為審神者已經三日月宗近+哈哈哈中毒了呢。
只不過,這個愉悅建立在他的臉面上。
仗著現在樹林里面月色昏暗,他和審神者誰也看不清除誰,鶴丸國永勉強穩住心神,喂喂,不要笑了。
在他旁邊,三日月勉力止住笑容,沒有再笑出聲,可是臉上依舊帶著深深的笑意。完全擺脫了時之政府的數據束縛,三日月在夜里的視線大幅提升,雖然比不上一些在夜里有著強大主場能力的刃,可再怎么樣,也比鶴丸國永清晰不少。
至少,現在他就能看到,鶴丸國永耳朵上那一抹紅色。哈哈哈,不笑了呢。三日月適可而止,再笑下去,五條家的后輩可就要惱羞成怒了。
三日月低下頭,在他手中的鳥窩里,雛鳥似乎也被嚇了一跳,發出稚嫩的啾啾聲,充滿了弱小的氣息。
鶴丸國永搓了搓耳朵,看似恢復了鎮定,順著啾啾的聲響湊過來,彎下腰撐在三日月手中的鳥窩前,啊,這可真是大驚嚇啊,掉下來一窩小鳥。
籠罩著月亮的云彩散去,月光重新照在樹林里,朦朧的照亮了這一片風景。啾啾鳴叫的小鳥清晰的出現在三日月的眼中,三個白絨絨的小毛球窩在一起,金色的小嘴大大的張開,呼喊著樹上的親鳥。
哇,居然是白色的小鳥嗎。
哈哈哈,就像是和鶴丸一樣呢。
三日月移開了視線,一只手托住鳥巢,另一只手騰出來以后,輕輕撫摸上鳥窩里面的雛鳥,溫柔的輕撫,一絲極其微弱的靈力順著接觸,進入到三只小鳥的體內。
他和鶴丸國永只是正常的行走,但是終究還是打擾到了松林里的這一窩生靈,一絲絲靈氣,不多不少,剛剛好夠小雛鳥的用量,作為他們仨驚嚇的補償。
三日月柔和的靈力安撫下,鳥巢里,原本驚慌不已的三只白色小毛球漸漸安靜下來,安靜一會以后,發出咕嚕嚕的聲響。
一只膽子大一些的幼鳥還在三日月的手指頭下探出頭,黑豆一樣的眼睛眨了眨,隨后微微瞇起來,頗為滿足的在三日月的手指頭上蹭來蹭去。
鶴丸國永看著這一窩突然變得乖巧的小白鳥,再看那只看起來就很享受的小家伙,金色的眼瞳里閃過一絲怪異的神色,尷尬的移開了視線。
不要玩了吧,接下來要怎么辦才好?
話音剛落,一個鳥窩就塞到了鶴丸國永的手里,他驚訝的回頭,就見審神者毫不客氣的一指樹木。
鶴丸國永有一絲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審神者毫不猶豫的拍了拍手上的土,一副坐等結果的樣子,守在一棵樹旁邊,悠哉的看著樹梢上,還在嘰嘰喳喳叫著的兩只親鳥。
哈哈哈,接下來就交給你了,年輕人的話,爬樹什么的,應該也很在行吧。
等、等等,我怎么爬上去,這么高的樹,還有鳥在守著。鶴丸國永看著樹上氣勢洶洶的親鳥有些慌,這可不是他一貫的敵人,在沖過來的時候隨手反擊就好。這可是弱小可愛的小生命啊,他要是輕輕一反擊,那不就讓小鳥慘遭滅門了。
哦?可是在本丸的時候,鶴丸可以輕松地躲在樹上,悠哉的看著自己的陷阱的吧。
那完全不一樣的吧!
嗯,那怎么辦呢,我可是真的老爺爺啊,爬樹的話,可以算完全做不到哦。審神者做足了姿勢,擺明了就是要在一旁看著。
鶴丸國永茫然的低頭,沒有了審神者靈力的撫慰,這三只小家伙又開始不安分的鬧起來,沖著阻擋住了審神者身影的鶴丸國永不滿的發出啾啾聲。
樹梢上,親鳥也在唧唧喳喳叫個不停,耳旁全是鳥叫,吵得鶴丸國永懷疑人生。
審神者優雅的一甩衣袖,指向之前,鶴丸國永進行了親密接觸的樹木,哈哈哈,那么,就交給你了。
且不提在黑漆漆的夜晚,穿著一雙高木屐爬樹是多么艱難的一件事情,在親鳥喪心病狂的攻擊下,鶴丸國永頂著亂糟糟的頭發,從樹上爬了下來。
雪白的刀劍付喪神拍拍自己的衣擺,那么我們繼續
審神者言簡意賅,還看得到眼前的路么。
看不到,怎么可能看得到,這么晚的天,他可是偵查能力低的太刀,是適合日戰的太刀,這種月色里稀松的樹林完全不是他能發揮的地方。
那么,找到一處不錯的地點休息吧。審神者直接下了決定,側耳聽了聽,兀自朝著一邊走去,這邊就不錯,聽到了水的聲音。
說到這里的時候,審神者的身影已經隱隱走出了鶴丸國永的視線范圍,完全不給他留一絲反抗的機會。帶頭的地位就這么輕松的失去,審神者再度隱隱拿回了頭籌。
鶴丸國永嘆了口氣,在月色里急忙跟上去,走慢一點啊。
時之政府總部,會議室里,罕見的聚齊了時之政府高層人士。
窗外,永晝的光照射進會議室,斜映在圍成一圈的會議桌上。
彭的一聲,一雙手猛拍在桌子上,震得旁邊的鋼筆跳動了一下。
簡直胡鬧!剛剛到底是誰同意封鎖所有的空間點的。風紀組組長簡直頭疼。為什么要封鎖空間點?
為什么封鎖空間點,作為風紀組組長的你還能不清楚么。會議桌的一側,一個背對著窗戶,逆光中的官員開口嘲諷。
不就是因為風紀組和清繳部隊找不到特異點鶴丸國永,不僅找不到,在人家出現的時候,還抓不到。
你!
我什么,又不是我差點成功襲擊萬屋樞紐。
一句話,風紀組組長的氣勢瞬間跌落。
鶴丸國永的抓捕一直沒有順利的進行,不應該說是沒有順利的進行,是完全沒有進行。他們根本找不到鶴丸國永在哪,完全不知道去哪個時間點去尋找,他們完全不知道,這一振得到了時之政府機密的刀劍付喪神,到底躲在了哪里。
那名官員視線緩緩逡巡一圈,既然通過了,就說明在場的大多數人,是同意這個方法的,你有抗議的功夫,還不如好好地去研究怎么抓捕特異點鶴丸國永。
雙手撐在桌面上的風紀組組長粗喘了幾口氣,冷哼一聲,摔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