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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沉舟向前走了幾步，突然扭頭去看碼頭上的水琛，觸不及防看到他緊皺的眉眼，頓時(shí)愣在原處。

水琛沒想到她會(huì)突然回眸，也跟著楞了一下，隨后立刻笑問著：“怎么了？”

謝病春扭頭去看明沉舟。

明沉舟回神，捏著蓮蓬上的莖稈，一笑起來，唇頰梨渦若隱若現(xiàn)：“水叔叔照顧好我娘啊。”

水琛剛回過神，心中激動(dòng)，便看到船尾蕩開的漣漪。

“我知道。”

這位巨富出生的貴公子，天下聞名的讀書人，竟然不顧臉面，朝著遠(yuǎn)處的船只大聲應(yīng)了一聲。

回答他的是，一只在空中搖晃的荷花。

“你想通了。”謝病春修長(zhǎng)的手指為她撥著蓮蓬，隨口問道。

明沉舟塞了一顆蓮子在嘴里，長(zhǎng)嘆一口氣：“金錢實(shí)在太亂人眼了。”

謝病春失笑，冰白的手指熟練地播出一顆顆蓮子，落在精致的白玉碟中當(dāng)真是大珠小珠落玉盤。

“去西南要多久啊。”明沉舟枕著他的膝上，隨口問道。

“慢行，十日。”

“我若是給我娘送信要多久啊。”

“三日可行。”

明沉舟一躍而起，竟是要開始寫信，甚至還神神秘秘地用手捂著一半紙張。

“這么急做什么？”

“這樣到云南就能知道了。”明沉舟看著他微微一笑。

謝病春眼皮子莫名一跳。

“知道什么？”他輕聲問道。

明沉舟撐著下巴，慢吞吞說道：“我和我娘昨夜說的事啊。”

一行人沿著河流慢慢悠悠來到云南時(shí)，年歲已經(jīng)邁入初冬。

謝病春早早就披上大氅，明沉舟自小就怕熱，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夾襖，眼疾手快地自己跳上岸。

這次靠岸的碼頭停在偏遠(yuǎn)的地方，還需要再走一日行程才能入城。

“那座山好高啊。”桃色指著遠(yuǎn)處云霧繚繞的山群，驚訝說道，“現(xiàn)在是秋天，山頂就都是雪啊。”

“那便是玉溪山。”有路過的客商笑說著。

“哦哦。”桃色仰著高山，只知道連連點(diǎn)頭。

明沉舟大手一揮：“你們今日都去玩吧，我要去一個(gè)秘密的地方。”

她拉著謝病春的手，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

“知道知道。”

桃色雖然什么也不知道，但不妨礙她也跟著配合地眨眨眼，拉著柳行英景，推著陸行識(shí)趣地離開了。

謝病春心中了然。

“等等，陸行留一下。”明沉舟開口把陸行留下，“要?jiǎng)跓┠愕葧?huì)駕個(gè)車。”

“夫人打算去哪？”

陸行去不遠(yuǎn)處的車馬行買了車馬，這才笑問著。

明沉舟仰頭想了一會(huì)：“就靠近一條大河，然后有一個(gè)大祭壇的地方。”

陸行一愣，隨后看向謝病春，小聲說道：“那是原先南國族人最后的地方。”

明沉舟驚訝。

“南國不是滅族了嗎？”

“只剩下幾人了，他們丟了棲息之所，又丟了傳代書籍，和滅族有何區(qū)別。”陸行見謝病春臉上并無異色，這才低聲說道。

“那他們是怎么跑到這里的？”

陸行摸著腦袋搖了搖頭：“上車吧，碼頭距離那里也頗遠(yuǎn)，走走估摸要半日。”

馬車上，明沉舟把手爐塞到謝病春手中，還跟著揉了幾下他的手，哈了幾口氣，不解說道：“你穿的也不少了，這手怎么就熱不起來。”

“不礙事。”

謝病春笑說著，把人提溜到椅子上坐好，柔聲說著：“山路晃，也不怕摔著。”

“你當(dāng)時(shí)去那里是去做刺花的嘛。”

“恩。”

“為什么要躺在祭臺(tái)上。”

“不知道，那個(gè)人把我放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