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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眠聊完了成績,又聊關(guān)于鎮(zhèn)南的事情,學(xué)校食堂,校規(guī)校訓(xùn),校服跟老師,還有歷屆名人,聊著就困了。
傅沉俞坐在電腦前,聽著季眠帶著濃濃倦意的聲音:“傅沉俞,我們高中能分到一個班嗎……”
鎮(zhèn)南是有實驗班的,季眠雖然分數(shù)線過了,可不一定進實驗班。
季眠把四肢攤開躺在床上,讓空調(diào)風(fēng)往臉上吹,他人生的白白凈凈,臉上肉還多,稚氣十足:“你肯定能進實驗班。”
棉棉兔在地上啃傅沉俞的褲腳,傅沉俞把它抱起來放在腿上。
棉棉兔已經(jīng)九歲了,兔子的年齡只有十五歲,不過它現(xiàn)在依舊能吃能睡,被放到傅沉俞腿上,就開始啃傅沉俞的衣服。
傅沉俞用手輕輕撫摸著兔子的背脊。
季眠翻了個身,手機被壓在臉蛋下面,說話聲越來越小:“沒關(guān)系,就算不在一個班,我們也可以住一個宿舍……”
呼……
傅沉俞將手機貼在耳邊,只聽到季眠的呼吸聲。
聽起來已經(jīng)睡著了,他就這么開著手機放在枕邊,一直到天亮都沒有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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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過后的暑假一晃眼就結(jié)束了,八月底的時候,鎮(zhèn)南的排班表已經(jīng)出來,傅沉俞在實驗班,季眠在二班,果然不是一個班。
不過,鎮(zhèn)南高中是走讀制的,每半個學(xué)期班級成員都會有變動,實驗班最后幾名被刷下來到二班,二班的前幾名可以進入試驗班。
班級不是同一個,宿舍肯定也分不到一塊兒。
傅沉俞住在男生宿舍一號樓,季眠在男生宿舍四號樓,正好都在四樓,陽臺對著陽臺。
季眠第一次住校,林敏芝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給他提了兩個行李箱到宿舍,還給宿舍其余三個男生送了小零食,弄得季眠臉都紅了。
林敏芝一走,三個男生就自我介紹,都是二班的,按照年紀分老大潭炎、老二宋承逸、老三廖灰,季眠最小。
潭炎有女朋友,跟他們沒聊兩句,他女朋友就偷偷趁著報名看管不嚴,跑到他們宿舍來。
女孩性格外向,很快就跟宿舍男生打成一片,看到季眠,眼睛瞪大:“老譚,你們宿舍風(fēng)水也太好了吧!這個小可愛是誰!”
季眠不好意思的時候,耳根會紅。
女孩又激動地開口:“我們這屆高一有兩個大帥比啊,你知道咱們桐城這屆的中考狀元嗎,帥的要死,給你看照片,今天貼吧都刷爆了!”
傅沉俞被偷拍的照片出現(xiàn)在女孩的手機屏幕中。
季眠偷偷打量,心里有點兒驕傲,心想,那當然帥啊,大佬可是從小帥到大的。
“我去領(lǐng)被子。”
季眠藏住嘴角的笑意,出了門。
沒聽見女孩后面嘰嘰喳喳,興奮地臉紅的話語:“你知道桐外也有個轉(zhuǎn)學(xué)生,超級大帥比!建京轉(zhuǎn)學(xué)過來的,穿一身黑,騎哈雷報道的,又拽又狂!叫厲決還是厲學(xué)……”
照片里,十六歲的少年張揚狂妄,黑色的露指手套加夾克衫,踩著一雙黑色靴子,眉眼俊美邪肆。
……
鎮(zhèn)南高中的洗漱用具和棉被都是統(tǒng)一發(fā)的,季眠忙了半天還沒去阿姨那里領(lǐng)。
他剛走到樓下,就看見傅沉俞斜斜的靠在宿舍樓的槐樹下玩手機,陽光斑駁的落在他的臉上,周圍好多女生悄悄地打量他。
季眠的心情很好,腳步也輕松。
讀到高中,他已經(jīng)放了一半的心,傅沉俞并沒有變壞,沒有殺人,沒有愛上蘇珞瑜,也沒有破壞政府的網(wǎng)站。
他成績優(yōu)異,面容俊秀,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和季眠在小學(xué)同學(xué)錄的寄語中寫的一樣,時光荏苒,歲月沉浮,傅沉俞好好地長大了。
唯一糾結(jié)的是,大佬喜歡男人。
他可不是那種朋友性取向是同性,就自信到覺得朋友會對自己下手的直男。
傅沉俞要是能喜歡他,早就喜歡了,現(xiàn)在他倆還能清清白白的嗎?
季眠雖然覺得男人喜歡男人也沒什么,但他對傅沉俞有點兒老母雞的心態(tài),又是個鋼鐵直男,總希望傅沉俞可以找一個溫柔的女孩成家立業(yè),共度余生。
到時候他要是有個女兒,就能認傅沉俞當干爹,親上加親,友誼天長地久!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終于不跟主角受在一個高中了!
原著小說中,蘇珞瑜讀到高三寒假才遇到從建京到桐城度假的厲決,他還有三年悠閑的高中生活,等讀完高中,考到警校,畢業(yè)立刻考個公務(wù)員,他就不信厲決那種三觀不正的霸道總裁還能強取豪奪公務(wù)員了?
背靠黨中央,季眠底氣十足,心中憤憤不平地想:他要是敢來招惹自己,立馬把他上交給國家!
季眠抬起頭,對著傅沉俞彎了眼睛,招手:“傅沉俞,一起去領(lǐng)被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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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決沒想到自己還能有再讀高中的一天,前世他的成績就一般,重生回來,初中的知識都成了天書。
數(shù)學(xué)和英語還好一點,思政靠背的,這沒辦法。
還好桐城外國語學(xué)校是一所偏向私立的學(xué)校,花錢能搞定。他迫不及待的來到了這個季眠從小長到大的城市,一落地,眼眶就有些發(fā)熱。
背上被父親用棍子揍出來的傷痕還在隱隱作痛,對方怒不可遏的斥責(zé)他放棄好好地精英教育不學(xué),跑來小地方讀書,簡直就是腦子有病。
父親根本不懂,他一秒都不想浪費,他等了太久了,幾十年的懊悔和絕望,每分每秒都在折磨他,他真的好想見季眠,哪怕只是遠遠地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