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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們的鼓勵,這件事不是說一說就能做到的,史上多的是先輩想要做成,很多也只做到一半,功德無量的事,哪有那么簡單。”穆冰瑩握住丈夫兒子的手,“你不來,我也準備假期后把陽陽和小慧送回去呢。”
顧長逸拿起桌子上切好的蘋果,遞到媳婦嘴邊,“真想好送兒子回去上學了?”
“想好了。”穆冰瑩接過蘋果咬了一口,“與其大了回去重新適應,不如打小就在家里適應。”
羅慧問道:“冰瑩姐,陽陽一直跟你在一起,會不會回去后,你和陽陽都不習慣?”
“現在飛機方便,一年有那么多假期,我可以隨時回去,如果我忙的話,就讓他們過來。”穆冰瑩看著羅慧,“島上中學已經完善了,你現在的課業水平能達到初高中,回去后,學校老師會跟著你的學習程度調整年級。”
羅慧眼圈一紅,“冰瑩姐,我都這么大……”
“多大?你才剛剛二十歲,早得很。”穆冰瑩笑著安撫道:“不要在意自己的年齡,你看我們學校里,四五十歲上大學的都有,比你大多了。”
羅慧看了看正用圓溜溜大眼睛看著自己的顧蔚陽,“可是我去上學,你不在,我也不能經常照顧,陽陽會不習慣的。”
“不用擔心陽陽,你看才過去幾年,陽陽已經快到上幼兒園的年齡了,你再等幾年,你的學業說不定都趕不上他了。”兒子非常非常聰明,才剛開蒙的年級,幼兒園教的東西,對他來說閉著眼睛都能背出來,這是穆冰瑩從他剛學會說話時,就親自教導的成果。
兒子這么聰明,不知道是遺傳了她,還是遺傳了他爸。
顧蔚陽完全聽得懂大人在說什么,沖羅慧擺了擺手,“姑姑去上學,和媽媽一樣上大學,我也上學,和爸爸一樣上學。”
聽到前半句,羅慧眼淚都要掉下來了,聽到后半句又笑了,“陽陽為什么不和媽媽一樣上大學?首都大學是最好的大學了,你不喜歡嗎?”
穆冰瑩和顧長逸好奇看向兒子。
顧蔚陽仰頭看著爸爸,大眼睛里流露出崇拜之色,伸出小手抓著爸爸軍裝上的肩章,“我要和日木哥哥一起,保家衛國。”
屋子里靜了片刻。
穆冰瑩眼淚落了下來,起身走過去彎腰抱著兒子不斷親吻,“陽陽還記得呢,真乖。”
顧長逸伸手攬住穆冰瑩,將妻子兒子一起摟到懷里緊緊抱住。
羅慧拿起手里的笸籮,悄悄走回房間,將空間留給一家三口。
……
顧長逸待了幾天就帶上兒子走了,正好顧昌巍也來了首都辦事,父子二人蹭到了顧昌巍的飛機,羅慧因為要等一直給她治病的葉豐父親回來,當面致謝,所以晚了兩天。
等剩下兩個人單獨在家里的時候,羅慧紅著臉跟她說了一件事,她想去穆溪村上學。
在軍區大院穆冰瑩不一定能說上話,但在穆溪村,這事好辦得很,當即就答應會給她安排好。
羅慧高興得一晚上沒睡覺。
這也不怪她這么興奮,因為今年的粵省省狀元,就是出自穆溪村中學,除了省狀元,還出現了一個恢復高考后極其罕見的情況,這一屆穆溪中學出來的考生,一半都是政治滿分,與穆冰瑩當年一樣。
這事不但上了粵省幾大報紙,連全國報都搶著發表,猜測原由。
高考成績一公布,郝從云就飛到了首都,與穆冰瑩沈老師一起痛快喝了一頓酒。
這些孩子除了是喝了穆冰瑩資助的營養粥堅持下來,還因為穆冰瑩當年費盡心思,將小學老師的位置讓到郝從云身上。
郝從云用潛移默化的方法,給這些學生從小打下了不同于旁人的思想品德基礎,以及當時不同于別人,現在符合國情的政治見解,他們才能有今天。
穆冰瑩當年的省狀元,直接讓穆溪村多了高中部,今年高考一考完,再被報紙稱贊宣傳,穆溪中學已經成了人人都想上的學校,羅慧自然會中意,在知道自己能上之后,也自然會高興成這樣。
等事情都辦完了,穆冰瑩沒讓羅慧一個去做火車。
改革開放后的火車,沒有頭些年那么安全了,大量人返程歸鄉后待業,聽說已經出現拐賣婦女和小孩子的事情,有的在火車上就把漂亮的小姑娘迷暈帶走。
羅慧在首都待了幾年,吃的穿的都不比普通人差,甚至比普通人好一大截,又是跟著特別喜歡護膚的穆冰瑩,現在已經變得白嫩嫩,水靈靈的,穆冰瑩不放心她一個人走,給她訂了飛機票。
貴是貴了些,但是人身安全上有保障。
孩子走了之后,穆冰瑩來不及感受習不習慣,將所有清醒的時間都投入到研究上,前中期準備工作終于得以完成,本以為會直接進入到古文辨識,填補空缺中,沒想到關逢哲老師會突然檢閱。
師兄妹四人帶著資料來到老師家。
關逢哲帶上眼鏡,沒有檢查大師兄和師姐這段時間的成果,也越過了穆冰瑩整理的資料,直接拿起了龐運鋒的幾個資料袋,“這里面都是你整理出來的?”
“是的老師,這里面都是我這些天千辛萬苦熬夜趕出來的資料。”
龐運鋒臉上頓時浮現喜色,頭一回覺得自己最受重視,連忙湊了過去。
可沒想到,關老師只大概掃了一眼,就把資料扔到他身上,龐運鋒連忙接住資料,面帶彷徨道:“老師,我這,我這哪里不對嗎?”
第217章、正文完結章
關逢哲拿下眼鏡,沉著臉道:“這是你最后一次再在我家里叫我老師,以后你不用再過來了。”
龐運鋒頓時大驚失色,剛才還以為自己受重視,有希望成為老師的正式學生了,萬萬沒想到才短短一兩分鐘,老師就將他“逐出師門”了!
“老師,我做錯了什么!”
穆冰瑩看著老師剛看完的資料,心里有了數。
駱北風和杜丹看著臉色慘白,傷心難過的龐運鋒,一聲不吭,沒有任何要幫他說話的意思。
“也好,就讓你走的明白些。”
關逢哲依然沉著臉,“我問你,國子監有幾學?分別是什么?”
“原先是六學,國子學、太學、四門學、律學、書學、算學。”龐運鋒緊張咽了咽口水,繼續道:“后又增添廣文學館,然而不久即廢,算是七學。”
“答得倒是挺利落。”關逢哲指著他正拿在手上的資料,“你既然知道廣文館,為什么還把廣文先生易榆寫成字廣文,還說因此,別人尊稱他廣文先生,尊稱,好一個尊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