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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么?”
那位枯瘦的黑衣老頭子,頓時就像一只夜梟似的桀桀狂笑了起來:
“多少年了,在老夫的面前,就沒有一個人敢舞刀弄槍的,再開口問老夫是誰的。你娃娃,該算是數十年來第一人吧?!好,好得很哪!我鬼淵今兒算是見識了!”
“鬼淵?名字挺古怪的,可是,本姑娘從沒有聽說過。”
上官瓊很是實誠的應道。
聽了她這話,倒是對面的高虎面色有些變了。
先是拿眼睛瞄了瞄上官瓊手中的阿木達,高虎這才稍顯痛苦的皺了皺眉,很有些不適的齜了齜牙。
鬼淵又是漠然的一笑:
“你不認識我,也沒什么問題。你只需知道,老夫是你抓在手中的阿木達的師傅便是了。小姑娘啊,你別再為難老夫的那個傻徒弟了,你放了他,老夫拿手里的這個傻大個跟你換,成不成?”
阿木達的師傅?
這個枯枯瘦瘦的老頭子,居然是阿木達的師傅?
上官瓊心底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一個阿木達,就已經很難搞定了,再加上個厲害的老頭子,這接下來的場面,只怕就難控制了。說什么,都要跟他好好的說叨說叨。
“想換人是吧?本姑娘今兒也忙活累了,想要息息啦。這樣吧,我們大家都各自退兵休息,各自放人,鬼師傅都這么大年紀了,不許跟我們這些小輩耍賴,成不?”
鬼淵又是哈哈一笑:
“小丫頭武功不錯,人也挺精明的,難怪我那個傻徒弟會被你迷上啦,是挺厲害的!好啦,看在我那傻徒弟的面上,老夫今兒就依你啦!以后,可不許再欺負我那傻徒弟,小心我老頭子出手揍你!”
言罷,鬼淵順手便把高虎往場地中央一推。
上官瓊頗不情愿的收了掌中短刀,有些悻悻的應道:
“都說,有其師必有其徒。大師看上去,也不怎么像是一個不講理的人哦!”
這一回,鬼淵沒有笑。
狠盯了上官瓊一眼,他一把抓住了面如死灰的阿木達,像是只禿鷲般一言不發的沖天而起,很快就消失在王城的城頭。
場中,只留下高虎,撫著受了些輕傷的脖子,心有余悸的壓低聲音對上官瓊說道:
“我的個娘哎,上官姑娘,你知道剛剛那老頭是誰嗎?”
上官瓊轉過臉,有些不以為然的說道:
“還能是誰?不就是阿木達的師傅嗎?個糟老頭子罷了!”
高虎哭喪著臉,簡直都有些痛心疾首了:
“運氣啊,這次,咱們能好端端的站在這里,純粹是因為運氣不錯!那老頭子,可是羌胡人的第一高手,草原王拉力的國師鬼淵大師!也就得虧你今兒抓住他徒兒了,人家給你留了三分情面了!不然,萬一那老頭兒一出手,你想想,還有咱們這些人的活路嗎?!萬幸啊,萬幸!”
哦,那個鬼淵,真能有這么的厲害嗎?
瞧把高將軍給嚇的!
可是,這個鬼淵,嚇唬高虎他們,自然是很有那么一套的。可要是跟楊雄方瑤他們比呢?就眼下,她上官瓊的功力,有可能真就贏不了鬼淵,可也不排除,她其實也可以請到比較厲害的幫手啊!
兩軍陣前,小心謹慎一點,自然是應該的。可也沒必要這般的夸張啊!
這不明擺著的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么?!
淺咳了一聲,上官瓊還是淡淡的應道:
“沒有真正的比過,就沒必要這么悲觀。誰勝誰負,總還是不一定的。對了,高將軍,今兒天色也不早了,羌胡人的狼騎也打退了,不如咱們暫且收兵,讓將士們先過與安營扎寨休整休整,你覺得咋樣?”
高虎頓時滿臉崇拜的說道:
“上官姑娘所言極是。俺這就過去安排!”
?
入夜了,王城里頭的皇宮內燈火通明。
草原王拉力對著一盞孤燈,默默的想著他自己的心事。
前段時間的殺狼大會,讓他簡直是忙得焦頭爛額。好不容易,殺狼大會圓滿結束,那十名入圍者也都被他安排人給順順當當的送入秘境了,本以為,他大可以喘息上一口休息上幾天,可是,誰又能料到,這之后,太多的變數,還是一個接一個的來了。
首先,就是他妹妺鐵木心的身份銘牌被劫。
說實話,最初聽到這個消息時,拉力當時也震驚得無可復加。
雖然,他們這些人,這一輩子做得最多的,就是打家劫舍的勾當。說句比較不客氣的,他們的王城,他們的皇宮,他們國庫里歷年攢下的銀子,除了小部分是放牧所得之外,有很大的一部分,都是憑著他們的草原狼騎,去一點點的敲詐搜刮而來的。
盡管如此,并不意味著,他們這些人,習慣于被別人中途截胡實施搶劫。
就好像,這偷東西的把手給直接的伸到賊祖宗身上來了,這還了得!
震怒之余,拉力直接就安排鐵木心依舊從她的二號通道進秘境,進去好好的看看,看看到底是誰有著這么大的膽子,敢于把手給伸到祖師爺身上來了。
本來,他其實還想著,等到了一定的時間后,再安排一個厲害點的進去跟蹤調查一下。若那個小賊為人乖巧肯為他所用也就罷了。要是看不順眼,直接就砍了,省得鐵木心不依不饒的鬧得讓人心煩。
哪知道,這秘境里的小變故還不曾處理完呢,這王城外面,居然有數萬晉軍浩浩蕩蕩的開了過來,想著要圍攻他的王城了。
王城里的厲害一點的武將,此刻,都在那試煉密境里頭了,沒有個十天八天啥啥的,根本就出不來。即便是能出來了,統共進去了十個,出來卻未必有十個。每年,總會有那么幾位的勇士,折損在那個試煉密境里頭的。
至于那些稍稍弱了一點的武將么?他們則是統統的在殺狼大會上受了很嚴重的外傷,如今一個個的都躺在自家炕上養傷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