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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是換了自己,能夠有這個勇氣有這個能力殺出這兇獸潮嗎?
答案無疑是否定的。
所以,就在這一刻,鐵木心感覺,她好像已經沒那么恨獨孤堅了。
他說得對,身份銘牌若是在她鐵木心的手上,恐怕也真起不了太多的用處。
相較之下,她其實也真的比他要弱了很多。
鐵木心心底里不由得一陣黯然,忽然又聽見附近有人在大聲的喝彩道:
“好!還真就進去了,這個人,還真就有兩把刷子!”
“誰?誰在那邊?”
抽出腰間的精巧的小彎刀,鐵木心跳了起來,大聲的喝問道。
“哎呀,這次的殺狼大會可真就他娘的有些邪門了,本事高的以前從沒見到過不說,這半途當中,居然還能冒出個女的!你問我,我乃是傲然部落的鐵爾罕啊,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從殺狼大會開始就一直都在啊。我倒要問問你,你又是誰啊?這殺狼大會入圍前十的勇士里頭,我就從沒見過有個女的呀。你說你個小女娃家家的,跑這里來做什么呀,嘖嘖,還兇,嘖嘖。”
這鐵爾罕一過來就滔滔不絕的,還就真把毫無防備的鐵木心給說紅了臉。
定了定神,鐵木心先是狠瞪了鐵爾罕一眼,這才兇巴巴的叉腰嚷道:
“你沒見過我?那你又聽沒聽說過鐵木心的名字?”
用力的撓了撓頭,鐵爾罕這才頗有些不屑的應道:
“名字么,好像是聽說過。可人家……”
偷瞧了鐵木心一眼,鐵爾罕又做出了一個蒙面的手勢。
鐵木心一言不發(fā),自帽子后面拉過黑紗,把自己的整張臉又蒙了起來。
鐵爾罕這才拍手笑道:
“是了,是了,有那么一點意思了。只是,姑娘,你在家里好日子不過,跑到這邊來受這種洋罪做什么?俺鐵爾罕就知道,能走到這里,已經去掉了俺的半條命了,俺可是再沒那個力氣繼續(xù)走下去了!”
這個家伙,也覺得這一路很難走么?
想想先前獨孤堅對著自己說出來的話,鐵木心又是一陣的沉默。
幸虧,鐵爾罕是一名從來都不缺少話題的話澇:
“哎呀,鐵姑娘,你剛才也看見那個人硬生生的給殺進去了?那個人,還就真夠生猛的,反正俺鐵爾罕是自愧不如的。就不知道,那人叫做什么名字?以前,俺怎么好像就從沒遇見過?”
因為事涉自家被人敲暈被打劫了身份銘牌的黑歷史,鐵木心自然也不會全說實話。
相較于站出來揭發(fā)一個自己目前比較欽佩的人,鐵木心其實更愿意選擇去保護好自己的一世英名以及個人清譽:
“他是誰,本姑娘又哪里知道。總不過是換了身衣服,你就記不清了。本姑娘都跟你打了那么多天的交道了,你不也一樣的不認識嗎!你那對眼睛啊,就只能分得出馬跟騾子了!”
摸了摸自家腦袋,鐵爾罕再次朗聲大笑了起來:
“瞧姑娘說的,也是哦,俺鐵爾罕這對眼睛在認人上頭,是不怎么厲害的。哎呀,姑娘,快看,那邊好像又打起來了!”
鐵木心回頭再看時,那獨孤堅已經提了他的炫彩軟劍,跟那兩位金甲人戰(zhàn)在一處了。
身邊的鐵爾罕一邊揮拳助威,一邊喃喃自語道:
“這位老哥,怎么就能這般的厲害呢?把俺鐵爾罕這輩子都不敢打的架,統(tǒng)統(tǒng)都打了一個遍。都打成這樣了,還能夠不死,果然是咱草原上的第一條漢子!姑娘啊,你說,咱這一輩子,能不能哪天真正的會會這個漢子呢?哪怕只是說句話,一起喝上壺酒也好哇!唉,這位好漢,到底又叫甚么名字呢?俺鐵爾罕咋就偏偏不認識不記得了呢?”
你要是認識他,才真就奇怪了呢!
休說是你,就連本姑娘,都不曉得他的名字!
鐵木心扁了扁嘴,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很難得的,沒有開口回懟他。
一一一一
躲在那片紅柳林內,也不知道藏了多久看了多久,鐵爾罕這才回過神來,咂著舌頭問道:
“鐵姑娘啊,你看,剛剛那少年好像已經進了那神廟了,這太陽又快要落山了,那個兇獸潮,好像也散了。要不,咱們也偷著過去,好歹也瞧上一瞧?今兒這大獎已經是沒了,叫剛剛那少年給得去了,咱們也好歹去附近轉轉,說不定,能撿上個漏,也不枉費我們辛苦跑這一趟了。”
鐵木心默默的點了點頭。
這試煉秘境的規(guī)則,她知道得其實要比別人都多那么一點點的。
每一次秘境開啟,這闖關難度,都會隨機變化各有不同。
唯一不變的是,每一次的秘境開啟,總會有那么一位幸運兒,也就是他們所說的有緣人,會得著一份大機緣大造化。可是,就跟每年的闖關難度會不斷的變化一樣,這個得著造化的幸運兒,每次都會得著不同的獎品。
福袋里的驚喜,自然不會是一成不變的。能得著什么,那都要看各人的氣運。
不知道剛剛那位少年到最后能夠得到什么,但像他們這些人,過去那邊看看,多少也沾些毛毛細雨的光,還是可能會有的。
所以,鐵木心很難得的沒有反駁些什么,還是跟在鐵爾罕的身后,默默的走上了白沙堤,向神殿那邊走去。
如果不幸再遇上一只兩只落單了的兇獸啥啥的,至少,眼前這個話多的家伙,多少也可以幫著抵擋上一二吧?
這個家伙,雖說是絕對比不上剛剛那個少年的不露聲色的悍勇,但是,能夠獨自一人走到這邊的,這身上的功夫,絕對也差不了多少的。
而且,除了稍微的話多一點,這家伙的身上,好像也沒什么太大的毛病吧?
瞧著鐵爾罕寬厚壯實的背影,鐵木心暗暗的想道。
只不過是這么想想而已,走在前面的鐵爾罕,忽然打了個大大的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