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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皺起了眉頭,沈希言給這老板下蠱了?
“早就聽聞沈公子智勇非凡,如今一見實乃大才,我心里實在佩服的很。公子所言此事,我替我們主家應下了,這場地和一具用品都由我們黃金屋承擔!”
沈希言微微一笑:“老板能有如此大善之心,我還要替學子們謝謝老板的大義。”
“若不是有公子的法子,我也做不到這一點。”老板恭維地說道:“這一切還是公子的功勞,我不過是出點力罷了。”
沈希言笑著說道:“我們就不要互相恭維了,擇日不如撞日,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老板連連點頭:“宅子是現成的,還請公子過去看看能不能用。”
沈希言卻是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紙:“這是我設計的圖稿,也不用太復雜,就按照這個來布置就好。”
老板拿過去一看,只見圖紙上畫的清楚分明,一目了然,標注詳細,便是房子還沒修繕出來,他也能看得出來這房子的妙處來。
老板心里又對沈希言欽佩了幾分。
沈希言便繼續說道:“最重要的還是書籍了,這個我可以跟你們的匠人一起商討,因為時間緊迫,我建議先印刷出常用的啟蒙書籍,日后再慢慢添置別的書,老板意下如何?”
老板知道沈希言要過五關三將,定是時間緊迫,便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恭敬地說道:“一切全憑公子做主。”
沈希言含笑著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我這兩位兄長對于修繕房屋經驗豐富,還請老板讓人帶他們去盯著房屋修繕一事。至于我則留下來跟匠人商討具體的步驟,你看如何?”
“如此甚好!”老板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陳安一頭霧水,他看向了沈希言:“你,你要做什么?”
這怎么還要修繕房屋?這手筆是不是有點太大了?而且聽這老板的意思是,這房屋還有其他的東西都是由黃金屋出銀子?沈希言到底跟這老板說了什么?陳安心里莫名的有點慌。
沈希言沖著他微微一笑,“我要讓全乾街的人都可以自由讀書。”
陳安愣了一下,脫口而出:“這不可能。”
不是陳安不相信,而是讀書真的太難了。首先是讀書成本高昂,有些人家連束脩都付不起,書本更是昂貴。
沈希言竟然大言不慚地說要全乾街的人都能自由讀書,這要付出多少銀子?哦對,他們不用出銀子,由黃金屋出。可是黃金屋又為什么要做這樣的事?
沈希言不高興了:“你不相信我,我生氣了,你等著看吧!”
即使沈希言已經創造了不少的奇跡,可是陳安依舊覺得這件事實在是太難。
很快就有小二過來,要帶他們去看要修繕的房子,陳安迷迷糊糊地走了出去,一路上都處于眩暈的狀態。
陳安轉過頭看了秦風一眼,只見他神色坦然,一副并不驚奇的樣子。
“你不好奇嗎?”陳安不由得說道。
秦風看了他一眼,反問道:“我好奇什么?反正希言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就是了,好奇那么多干什么?用腦又不是我的強項。”
那一臉的理所當然的表情,居然讓陳安都有些無言以對。
秦風又繼續說道:“反正從上京到現在,希言就沒做過沒把握的事,我有什么好擔心的?就算最后闖關不過,我們離開這里就是了。”
陳安看著他半響,不禁苦笑。他竟沒有秦風看的通透,竟開始鉆起牛角尖來。
對啊,他只要相信沈希言就好,相信她總能創造奇跡,就算再不可思議的事情,她都能做得到。
至于沈希言到底要做什么,要怎么做,他總能知道答案。
沈希言三人在這忙著闖關,邊關的戰營卻是氣氛低迷。
帥帳之內,忠勇侯季東烈臉色蒼白地坐在椅子里,臨風一臉怒氣沖沖的表情:“他們怎么敢?!都已經這樣了,還敢打軍糧的主意!”
季東烈今年四十五歲,相貌不凡,一身久經沙場的威嚴之色,即使受傷也無損他身上的殺氣。
季東烈冷冷地說道:“王明遠死了,如今的戶部還哪有能主事的人?”
臨風頓時不說話了。
季白關切地望著季東烈說道:“爹,您先休息一下吧。”
季東烈搖了搖頭:“糧草久久未到,軍中已有傳言,我受傷的消息不能再傳出去了,否則軍心不穩!”
前幾日遼軍攻城,季東烈不小心受了箭傷,不過當時他并沒有聲張,是回到軍營之后才告訴了季白,就是擔心動搖軍心。
屋漏偏逢連夜雨,本該到了的糧草又遲遲未到,更是對現在的戰況雪上加霜。
季白正色地說道:“現在的糧草維持不了多久了,我們不能指望上京的那些人,”頓了頓,他望向了季東烈:“爹,我們在城中征糧吧。”
“不行!”季東烈激動地說道,這讓他忍不住咳嗽了起來:“這絕對不行!若是開始征糧,將士們一定知道糧草出了問題,絕對不行。”
本來他們的將士們就不如遼人強壯,而且馬匹和裝備都遠遜于遼軍,能堅持到現在是大統領們兵法如神,再加上仗著易守難攻的優勢。
可如果一旦軍心不穩,只怕是會一敗涂地。
季白冷靜地說道:“我們秘密進行,我親自去找城中的商戶商議,假裝是軍糧運到,將士們看到糧食,他們不會多想的。”
“可是你可知,這一旦走漏了風聲,那就是滔天的禍事!我不能讓寧遠折損在我的手里!”季東烈硬聲說道。
季白卻是說道:“若不如此,上京的軍糧一直不到,將士們也會發現的,現在的糧食已經維持不了幾天了。”
季東烈沉默了。
季白勾起了唇角,嘲弄地說道:“爹,難道你還指望著朝廷給你來送糧餉?等軍糧到了,只怕是寧遠城都破了!”
季東烈皺起了眉頭,眼中流露出了些許的痛色,他閉了閉眼,終究點了點頭。
“白兒,這件事你親自去做,一定要小心不要走漏了風聲。”季東烈沉聲說道,聲音還透出了幾分澀然之意。
臨風忍不住說道:“就算是城里的糧食也維持不了多久的……”
季白看了臨風一眼,臨風縮了縮脖子,然后說道:“不過那個時候朝廷的軍餉應該就能送到了吧……”
沒有人回答他這個問題,季白也只能沉默。
季白轉身走了帥帳,策馬向城內奔去。
三天之后,乾街上的一間鋪子在裝修,不過沒人當回事,只當是又有店鋪開業了。
這一天有人送來了牌匾,就放在了門外,牌匾上遮擋的紅布突然被吹開了,露出了下面的四個大字:大乾圖書館。
大乾他們知道,可是圖書館是什么卻沒人知道,有人看到了,心里嘀咕幾句,便也過去了,誰都沒有當回事。
蔣四爺和盛爺一直時刻注意著沈希言這邊的動向。
安州商會,被秦風拍碎的桌子已經撤走了,又重新換了一張桌子。
陳奇正向蔣四爺稟報:“我打聽過了,這幾天希言一直都在黃金屋,都沒怎么出來過。至于陳公子和秦公子則一直在北街修房子,我打聽到的消息,說是陳公子和秦公子也不知道希言要做什么。”
盛爺眼神一閃:“從書入手,倒是個不錯的思路。”
蔣四爺冷哼了一聲:“合著花三千兩銀子買一堆書去送給那群書生?那能買多少。”
盛爺挑了挑眉頭說道:“我看著倒不像,從前兩關他們的手段來看,哪一次不是驚天動地的?花錢買書這樣的事,不像是沈希言做出來的。”
陳奇有些欲言又止地看了盛爺一眼。
盛爺便問道:“你要說什么?”
陳奇遲疑了一下,終于忍不住說道:“我打聽了一下,說是這次滿記根本沒出銀子,所有的銀子都是黃金屋出的。現在修的那店鋪,本來是黃金屋要開酒樓的,裝修都快完事了,都給拆了!”
此言一出,蔣四爺跟盛爺都是一驚。這出銀子就算了,居然還要拆了自己的鋪子給沈希言幫忙?
沈希言到底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