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人又下了帖子,又等了三天,蔣四爺才終于有空見了他們。
安州商會很是氣派,門口一排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漢威風凜凜,沈希言神色不變,率先走了進去。
一進門,便是一個大廳,長長的桌子,兩邊坐滿了人。坐在正位上的就是蔣四爺,蔣四爺四十來歲,皮膚黝黑,身材精瘦,一雙銳利的鷹眸閃著精光,手里把玩著兩個玉石球。
沈希言揚起了笑臉,剛要開口,蔣四爺便率先開口說道:“現在的世道是男人都不中用了?才讓你一個女子出來拋頭露面?”
陳安和秦風的臉色皆是一變,他們沒想到蔣四爺一開口就能點破沈希言的身份。來之前,他們是抱著一點僥幸心理,認為蔣四爺看不穿沈希言女扮男裝的。
沈希言不慌不忙,微微一笑,拱了拱手:“四爺慧眼如炬,什么都瞞不過四爺,所以前幾日才不敢來冒犯四爺。今日還是壯著膽子才來拜見,四爺就不要取笑我等了。”
沈希言倒不覺得奇怪,他們住在蔣四爺的地盤上,若是連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蔣四爺也不用混了。
只不過態度雖做足了,該說的話也是要說的。她知道你蔣四爺不喜女子,所以特意避開了,可你蔣四爺卻要為難,非要人家來拜見。如今人家壯著膽子了,你卻還要出口為難取笑,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蔣四爺聽明白了沈希言的言外之意,眉頭一沉,冷聲說道:“你這女子倒是大膽,”頓了頓,他的聲音一沉,透出了幾分殺氣:“可我最討厭的就是有大膽的女子!”
沈希言無奈地笑了笑:“讓四爺礙眼了,真不好意思。”頓了頓,她眉眼之間滿是坦然之色:“可商會的規矩上,并沒有寫明女子不能行商,所以才來斗膽來請四爺準許我等入會。”
“好大膽的女子,四爺就是規矩,難道還要寫下來給你看嗎?!”有人怒斥道。
沈希言面不改色地望著蔣四爺,“若是如此,我等也無話可說。我是聽聞蔣四爺為人豪爽,重情重義,對同胞手足關愛有加,如今暹羅才有了我大乾商戶的一席之地。我心中敬重四爺為人,所以前來拜會,可若是四爺執意不許,那我也無話可說。”頓了頓,她眼神一凜:“只是我也不信,偌大的暹羅,會沒有我兄弟三人的容身之處!”
這話說的簡直不能更直白,她是敬重蔣四爺才來知會你一聲,可若是他們不敬重你,自己開了店,蔣四爺還在能在暹羅只手遮天嗎?
蔣四爺眼中閃過了一抹怒色,他最痛恨的就是膽大妄為的女子,面前的這個人,更是其中翹楚。
蔣四爺冷笑了一聲:“好,真是好膽識,這么說來我還要感謝你給我面子了?!”
陳安露出了一個笑臉,擔心再說下去,倆人就要撕破臉皮了。
他急忙開口:“四爺,我妹妹他年輕氣盛,若有得罪之處……”
蔣四爺冷冷地望著陳安:“一個男子還不如一個姑娘有氣性!”
陳安:“……”行吧,他不說話了。
沈希言正色地說道:“四爺,我們兄弟來此只為求財。在座的各位應該都知道,做生意的講究的是和氣生財。我沒有什么氣性,我的目的只是希望做好生意,我無意頂撞四爺,但只求一個公平的機會。”
蔣四爺望著沈希言,面前的女子一身男裝的裝扮,相貌清秀,一雙明亮的眼不閃不避地望著他,一臉的坦然。
蔣四爺終于開口說道:“好,你要一個公平的機會,我就給你這個機會!可是自古都沒有女子行商的道理,你若是想要加入商會,成為商會一員,也要拿出真本事才行!”頓了頓,他繼續說道:“安州商會有五關三將,你若是能闖過了,我便準你入會!”
此言一出,出來沈希言三人之外,其他人皆是一變。
沈希言等人沒變臉色是因為他們不知道什么是五關三將,可是看到其他人的臉色,沈希言也明白了幾分。
沈希言心里警惕了幾分,她頓時明白了,這五關三將怕是不好過。
沈希言還沒說話,秦風便上前一步,傲然說道:“什么五關三將,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小爺等著他!”
秦風話音一落,一掌拍向了正中央的桌子。水曲木柳的桌子,不過頃刻間便碎成了兩半,坐在兩邊的人赫然站了起來,滿臉愕然之色地望著秦風。
秦風一身黑衣,站在沈希言的身前,滿臉桀驁之色,卻是讓所有人都不敢小看他。
蔣四爺滿目驚愕之色,他沒想到這平平無奇的三人身邊竟還隱藏著這樣的高手,心里頓時不敢再托大了。
沈希言神色坦然,臉上沒有絲毫的詫異之色,但她也沒有出言安撫秦風。
蔣四爺皺起了眉頭,心里盤算著要怎么辦。
陳安此時上前了一步,拱了拱手,溫和地說道:“四爺莫怪,都怪我這兄弟失手損壞了四爺這里的東西,改日我定做一張桌子送來,給四爺賠罪。”頓了頓,他繼續說道:“只是四爺,不知這五關三將到底是什么?我們兄妹初來乍到,還請四爺指點啊。”
蔣四爺瞇了瞇眼,轉過頭沖著身邊的一個男子說道:“陳奇,此事交給你了,你去給他們解釋。”
蔣四爺說完,便站了起來,轉身離開。
蔣四爺一走,其他人也跟著相繼離開,陳奇走到了三人面前。
陳奇三十來歲,也是大乾人,他有些好奇地看了秦風一眼,最后將目光落在了沈希言的臉上,本能地皺了皺眉頭。
“真是的,好好的女子,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卻偏偏要跑出來拋頭露面,簡直不知廉恥。”陳奇嘲諷地說道。
秦風一臉怒色,沈希言卻不甚在意,她微笑著說道:“若是可以選擇安逸,誰會愿意顛沛流離啊?身為女子,若是有一個像大樹一樣的男人可以依靠固然很好,可若是沒有,也要學會自己生根,才能立足于世啊。”
陳奇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沈希言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她剛剛懟蔣四爺的時候可是絲毫不懼的,她卻跟自己耐心解釋。
也是,一個女子,若非不得已,誰又愿意出來顛沛流離?可是他們到底經歷了什么,要千里迢迢的跑到暹羅來做生意?
陳安望著沈希言的笑臉,心頭卻是一痛。
沈希言望著陳奇說道:“陳大哥,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兄妹做東,請陳大哥賞光喝一杯薄酒,也順便跟我們講一講這五關三將是什么東西?”
這本來就是蔣四爺吩咐他做的事,人家卻愿意對他如此客氣,陳奇便點了點頭。
一行人便去了外面的飯店,擺了一桌酒席。
“這五關三將其實是當初蔣四爺為了懲罰犯了會規的商行定的懲罰,只要犯了會規一律被開除商會,并且禁止商會成員與其有任何生意往來。可如果要想重返商會,就必須要經過這五關三將的懲罰。”陳奇說到這,看向了沈希言等人:“從建會到現在的二十年來,從來沒有人完成過。”
沈希言和陳安對視了一眼。
陳奇喝了一杯酒,慢條斯理地說道:“說到這五關三將啊……算了,我先跟你說第一關吧,能把第一關過了都不容易,更不要說別的了。”
沈希言和陳安對視了一眼,這第一關都這么難,那以后的幾關豈不是更不容易?
沈希言心里咯噔了一下。
陳奇便接著說道:“第一關叫一物三千。”
秦風不解地問道:“這是什么意思?”
陳奇一看是秦風問的,態度頓時好了不少,連語氣都變了:“所謂一物三千,是指要在三天之內,只憑借一種物品要賣三千兩銀子。”
沈希言皺起了眉頭,其實這事不算難,很多東西的價格都很貴,什么翡翠玉石都能賣到三千兩,這不算什么。
可是她還是皺起了眉頭,因為她不相信蔣四爺定下的規矩會這么簡單,要不然剛剛陳奇也不會說還沒有人能達成過。
“只不過,也要賣給三千個人。”陳奇接著說道。
一樣東西要賣給三千個人,還要賣三千兩銀子,每個人要賣一兩銀子才行,否則就算銀子夠了,人數不夠也不算過關。
沈希言還沒說話,秦風又冷笑了一聲:“三千個人,他也要能數的過來!”
沈希言看了秦風一眼,覺得這是他說的最有智慧的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