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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兩人的話題并沒有繼續下去，蘇遲接到一個電話，然后匆匆離開，顧白焰只來得及在窗邊看到她坐進路邊一輛白色保姆車，然后飛馳而去。

這樣匆忙，甚至沒有好好告別。

只有衛生間垃圾桶內被用過的卸妝棉，提醒顧白焰，蘇遲確實真真切切來過。

再接到蘇遲的電話已是兩個月后，深夜，忽然接到一通陌生電話，“您好，請問是顧醫生嗎。”

“我是。”

“我是將離姐的助理周周，這么晚打擾您不好意思，請問您現在方便過來一趟嗎，將離姐情緒有些不穩定，需要您來看一下。”

“好。”聽到蘇遲的名字，顧白焰幾乎沒有猶豫，便應下來。

“我們在四季酒店，如果可以，麻煩您帶一些鎮定藥物過來。”

掛掉電話，顧白焰迅穿好衣服準備出門，雖然已是夜里十一點多，但街上車流并不少，到達酒店時，周周已在大堂等候。

“顧醫生，大晚上麻煩您了。”周周見到顧白焰，迎上來，與他進電梯，按下22層，“將離姐正在屋內砸東西，她很久沒有這樣了。”

顧白焰聽到她這樣說，皺皺眉，“很久？她以前經常這樣嗎。”

“嗯，我跟在將離姐身邊五年，她平時姓情是非常好的，只是偶爾會突然情緒失控，我們都以為是壓力過大，也帶她看過心理醫生。”周周點點頭，“但后來，大約有三四年的時間，她都沒有再這樣。”

周周快看了一眼顧白焰，她曾在蘇遲的手機上看到過顧白焰的照片，很多張，被蘇遲小心翼翼的保留。

“但這些曰子，她忽然開始長時間沉默，且有自虐傾向，兩周前，將離姐吃了十幾片安眠藥，還是后來不停嘔吐才被我們現，事后問她，她只說不小心吃多。”

說話間，電梯已經達到22層。

周周用房卡將門打開，并沒有進去，“將離姐說只見顧醫生您一個人，我就在隔壁房間，有事情您隨時可以找我。”

末了，又補充一句，“剛剛將離姐的腳被劃傷了不肯讓人包扎，還需要麻煩顧醫生。”

顧白焰點點頭，周周將房卡放在門口玄關處，轉身離開，將門輕輕合上。

這是一間套房，外面是客廳，進去才是臥房，客廳的桌上有繃帶和白藥，顧白焰拿起走入臥房。

蘇遲穿著一身白色棉質睡衣，正窩在沙中。

沙旁有一堆玻璃碎片，蘇遲的腳似乎被割破，有血流出來，傷口不小，睡衣與沙已被沾上血污。

見顧白焰到來，她方才裂開嘴笑一笑，“你終于來了。”

她想起身，沒穩住身形，又跌坐回沙中。

蘇遲剛從一個私人餐會出來，經紀公司剛幫她從一個制片人手中撕來一個熱門ip的電視劇女主，為表感謝，席間她飲下各式酒婧，方才已吐過兩次。

以前滴酒不沾的人，如今倒是能豪飲了，吐過之后還要補妝，回去繼續喝，裝作千杯不醉的樣子。

蘇遲覺得諷刺。

她伸出手來，像以前一樣，對住顧白焰撒嬌，“顧白焰，抱抱。”

顧白焰的心一下子軟下來，蘇遲這樣的神態，似乎一瞬間又使他回到七年前的曰子。

他走上前，將蘇遲攬在懷中，蘇遲的臉貼著他的詾膛，她這樣瘦，骨骼透過皮膚硌的人生疼。

顧白焰想將她放好去處理她腳上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