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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們,我表姐想讓我跟她一起去上海做幼兒培訓(xùn)班,我好糾結(jié)該不該去啊。”張在婷的聲音。
凌靈熱烈歡迎:“快來快來,現(xiàn)在搞這個好賺錢,而且你表姐有經(jīng)驗可以帶你,多好。”
喬溫妮也支持:“這還用考慮嗎,我們仨都在上海,就差你了。”
張在婷糾結(jié):“但是我走了謝峰怎么辦,他好不容易考上公務(wù)員,肯定不會跟我去上海的。”
喬溫妮:“公務(wù)員能掙幾個錢,辭職也不可惜。等你的培訓(xùn)班做起了,一年賺他十年工資。”
凌靈:“異地戀唄。實在不行就分手,男人滿大街都是,回頭我給你介紹帥哥。”
張在婷:“我和謝峰談六年了,都很愛對方,哪能說分手就分手,我們以后要結(jié)婚的。”
已婚人士喬溫妮發(fā)了個表情包:無心女人埋葬愛情。
凌靈哈哈大笑:“婷婷你怎么還和大學的時候一樣,這么戀愛腦,小心被男人騙。”
笑完她又喊話:“我們束小姐呢,快出來說句話,勸勸婷婷。”
束晴化完眼妝,又開始修容,一邊用大刷子掃下頜線,一邊發(fā)送語音:“我的建議是男人不配影響搞事業(yè)的速度。”
說這話時,束晴全然忘了昨晚凌晨三點,她對著一條標題為近三十歲,單身,一線城市牛馬,孤獨感在此刻達到頂峰的小紅書筆記反復(fù)觀摩,淚流滿面,顫抖著點下愛心和收藏。
語音剛發(fā)出去沒十秒鐘,凌靈的電話就打來了。
“美女,你沒忘記晚上的約會吧,譚寧瑞剛才跟我說他都已經(jīng)到了。”
束晴敲亮手機屏幕,瞥了眼時間,下午六點十三分,和…
除了財富一無所有群聊瘋狂刷屏時,束晴正在刷睫毛膏,她貼著化妝鏡,眉毛抬到最高,面目猙獰,好在沒有抬頭紋,她對自己的保養(yǎng)得當表示滿意。
二十八歲的女人可以接受生活的波折,可以接受事業(yè)的波折,但是不能接受自己臉上長褶。
刷完一只,束晴緩慢眨了幾次眼,細細感受濃密睫毛的重量。五花八門的化妝品帶著高級又混亂的香氣,掩蓋住她昨晚加班到半夜的疲憊,遮瑕膏像油漆般牢牢焊在下眼,將黑眼圈和周末的夜生活隔絕。
她隨手點開群里的一條語音播放,又開始刷另一只眼睛。
“姐妹們,我表姐想讓我跟她一起去上海做幼兒培訓(xùn)班,我好糾結(jié)該不該去啊。”張在婷的聲音。
凌靈熱烈歡迎:“快來快來,現(xiàn)在搞這個好賺錢,而且你表姐有經(jīng)驗可以帶你,多好。”
喬溫妮也支持:“這還用考慮嗎,我們仨都在上海,就差你了。”
張在婷糾結(jié):“但是我走了謝峰怎么辦,他好不容易考上公務(wù)員,肯定不會跟我去上海的。”
喬溫妮:“公務(wù)員能掙幾個錢,辭職也不可惜。等你的培訓(xùn)班做起了,一年賺他十年工資。”
凌靈:“異地戀唄。實在不行就分手,男人滿大街都是,回頭我給你介紹帥哥。”
張在婷:“我和謝峰談六年了,都很愛對方,哪能說分手就分手,我們以后要結(jié)婚的。”
已婚人士喬溫妮發(fā)了個表情包:無心女人埋葬愛情。
凌靈哈哈大笑:“婷婷你怎么還和大學的時候一樣,這么戀愛腦,小心被男人騙。”
笑完她又喊話:“我們束小姐呢,快出來說句話,勸勸婷婷。”
束晴化完眼妝,又開始修容,一邊用大刷子掃下頜線,一邊發(fā)送語音:“我的建議是男人不配影響搞事業(yè)的速度。”
說這話時,束晴全然忘了昨晚凌晨三點,她對著一條標題為近三十歲,單身,一線城市牛馬,孤獨感在此刻達到頂峰的小紅書筆記反復(fù)觀摩,淚流滿面,顫抖著點下愛心和收藏。
語音剛發(fā)出去沒十秒鐘,凌靈的電話就打來了。
“美女,你沒忘記晚上的約會吧,譚寧瑞剛才跟我說他都已經(jīng)到了。”
束晴敲亮手機屏幕,瞥了眼時間,下午六點十三分,和譚寧瑞約定的時間是七點,還早得很。
她嗤笑了聲:“他去這么早干什么,還特地大肆昭告,段位挺高。”
凌靈調(diào)侃道:“他這是重視你,人家可是對你一見鐘情。只在我的視頻里看到你的半秒鏡頭,他就跟我瘋狂打聽你,真愛呢。”
束晴沒見過譚寧瑞,也沒看過他照片,但凌靈說對方是位大帥哥。
凌靈做了很多年網(wǎng)紅博主,拍攝商務(wù)宣傳照時和譚寧瑞搭檔,見他長得帥便想聊幾句,沒想到譚寧瑞對她的美貌暴擊完全沒興趣,只是禮貌地關(guān)注了她的賬號,兩人沒再聯(lián)系。
直到半個月前凌靈在賬號中剪了一段與姐妹們喝下午茶的短視頻,束晴意外入境,譚寧瑞非常積極地向她打聽束晴,甚至請凌靈安排兩人見面。
束晴答應(yīng)歸答應(yīng),對凌靈的言論卻毫不相信:“一見鐘情?二十八了,成熟點,還說什么童話故事。”
“怎么就是童話故事了,我一個月至少要一見鐘情五次呢,帥哥洗眼總沒問題。”凌靈的語氣矯揉造作,嗲完又正常道:“婷婷要有你一半聰明就好了。不跟你說了,我要去認真勸她來上海。”
電話掛斷,束晴也撲完最后一層定妝粉,起身去衣帽間換衣服。她先是拿了件純色短袖連衣裙,中間收腰,長度過小腿,很端莊普通的款式。剛套上一半她就頓住,又脫下,重新挑了套露背裙,下擺開衩到大腿,風一吹性感至極。
畢竟約會地點是在酒吧,穿成什么樣都不算過分。
想到凌靈剛才玩笑說的一見鐘情,束晴又在心里恥笑幾聲。哪個正經(jīng)男人會把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定在酒吧,哪怕只是清吧,也是別有用心。
裝滿小心思的成年男女就像赤裸游巡的皇帝,假裝自己穿了新衣,也知道別人不會揭穿自己。
根據(jù)提前得知的衣著打扮,束晴在巨鹿路的清吧門口就認出譚寧瑞。黑色漁夫帽,寬松插肩白
T
恤,藍色闊腿牛仔褲,淺色板鞋。從側(cè)影就能判斷出他是位精心打扮的潮男。
這位潮男正背著電子吉他,站在酒吧的舞臺上忘情歌唱。
你遇見了帥哥
就把我丟一旁
天氣熱的夏天
心像寒冷冬夜
再走進,昏暗的光線下,束晴勉強能看清他帽子邊緣露出的灰粉發(fā)色,耳朵上穿著鉆釘,脖子疊掛著兩條項鏈,手腕戴著一枚鐲子和一串手鏈。
束晴停下腳步,給凌靈發(fā)微信:寶,你明知道我有潮男恐懼癥。
凌靈秒回:sorry,忘記提醒他了。理解一下,和我有工作交集的男人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