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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秋燕見狀，便回視一眼，先走了。

葉正陽留了下來，把門關上。

楊榕站在辦公桌前，低著頭，神情有幾分不自然。

葉正陽走回去。

楊榕俯身坐下，手指了指旁邊的沙發：“你坐下吧。”

葉正陽走過去坐下了。

楊榕這才抬起頭來。

“小葉，當上副書記后，有何感想？”楊榕故作輕松地問。

葉正陽想了一想，道：“感到身上的擔子重了，以前是一名小科員，只要做好個人分內的工作就可以了，而現在，分管那么多工作，晚上睡覺前，一想到手中的工作還沒有做好，就感到壓力很大，楊書記，您剛當上領導干部時，是不是也這樣？”

說著笑了笑。

楊榕也笑了。

“說得沒錯，誰都這樣，一開始信心滿滿，想當全能冠軍，想把什么工作都做好，我在縣委辦工作的時候，曾經把整個科室的工作全給包了，累得我嘴里都起了大泡，但是很有成就感。”

“可時間一長，你就會發現，你并沒有那么重要，地球離開你它照樣在轉，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生活邏輯，勤快的，懶惰的，偷奸耍滑的，背后給你使絆子的，官場上什么人都有，可以說是形形色色。”

“你雖然做得很好，可別人不這么看，他們照樣偷奸耍滑，背后給你使絆子，你還無可奈何，而他們生活得又會比你差嗎？不會的，只要機會來臨，他們照樣上躥下跳，在領導的面前晃來晃去，說不定就讓領導相中，而飛黃騰達，懂嗎？”

葉正陽微微一笑：“存在即合理，這是官場現實，楊書記，我懂。”

“小葉，你很聰明，官場是一個最磨煉人的地方，宦海沉浮，多少人吃了不懂官場的虧，你還年輕，我虛長你一些，所以給你一些箴言，別把自己的路走窄了，這世上有背景的人很多，但不是所有有背景的人都能在官場上站穩腳跟。”

“官場上不僅僅只有是與非，你看到的是，未必就是是，你看的非未必就是非，如果只有是與非，官場還會這么復雜嗎？你能看到的東西，難道別人看不到嗎？”

“小葉，好好想一想吧，把握好自己的角色定位，虛心學習，埋頭做事，其他的都是過眼煙云，唯有個人的進步才是真的，我希望你以后能平步青云。”

葉正陽沒想到楊榕會跟他說起這么多的官場心得，她說話的時候，讓她想起秦晶晶跟他說過的話，大概這些話，她也跟秦晶晶說過吧？

只是秦晶晶年輕，還達不到她這樣的高度，因此才跟他說得不倫不類，也缺少深度，但楊榕說的就很能打動人心，如果他沒有沈老師的悉心教導和他平時的仔細研究，一定會中了楊榕話里的毒。

而且毒性很大，如果中了，很有可能無藥可救。

人不是從一開始就精致利己的，當年輕時，大家都是熱血、激情、充滿理想，這是年輕人的本色，但當他在現實中碰壁，或者遇到像楊榕這樣一位“良師”時，情況就有可能發生變化。

想到這里，葉正陽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