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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祜了然的點頭。
一路走向了乾清宮。
承祜掀開簾子走了進去,對著康熙躬身道:“參見皇阿瑪。”
康熙閉口不言,專注的看著自己手里的折子,等折子批改完之后,才對著承祜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今個兒去了哪里?”
承祜聞言,對著康熙據(jù)實相告道:“兒臣帶著靈兒,去了榮妃娘娘的宮里討個公道。”
康熙聞言,手上的折子,往桌子上一扔道:“你就斷定是賽音察渾做的?萬一冤枉了他怎么辦?你們兄弟之間的感情還要不要了?你堂堂一個太子,竟然第一個懷疑你的弟弟,心胸狹隘!”
康熙話閉,周圍一圈的太監(jiān)宮女都跪了一地,要是康熙有意為之,那么太子距離被廢就不遠了。
相反,他們的命都留不下來。
承祜聞言,抬首看著康熙,眼底都是諷刺,他開口問道:“皇阿瑪又怎么知道不是賽音察渾做的?兒臣之所以去找榮妃娘娘,也是想讓人看好賽音察渾沒事兒好好養(yǎng)病,天天出來找我的事干什么?他那么愿意和親,怎么不用藍齊兒去呢?”
康熙聞言,震怒,他指著承祜道:“藍齊兒也是你的妹妹!這話你怎么說的出口?!”
承祜聞言,冷笑一聲,:“既然藍靈兒,這個皇后的嫡女,都能去的,她藍齊兒為何去不得?還是說因為我與藍靈兒孤苦無依,身邊沒有一個可以依靠的人?!”
承祜也是氣急,康熙這是明顯的偏袒賽音察渾,就因為他身子弱,就偏心他嗎?!
康熙聞言,勃然大怒:“住口!你是太子,要心胸寬闊,咱們大清歷來都有公主和親的傳統(tǒng),如何藍靈兒嫁給沙俄,能夠換取兩國之間貿(mào)易的安穩(wěn),她藍靈兒也是嫁的。”
說完,淡淡的掃過承祜一眼,眼底的輕蔑讓承祜微微攥緊拳頭,他崩著身子,對康熙問道:“就算那沙俄王子已經(jīng)有了三妻四妾,讓我們大清堂堂愛新覺羅的嫡女,嫁與他沙俄皇室做妾,皇阿瑪也在所不惜嗎?”
承祜心頭顫抖,他從來沒有想過康熙有一天會如此的狠心。
康熙聞言,猶豫片刻道:“這事情朕會與沙俄皇室進行溝通,我們大清的公主不會為妾。”
這是他對沙俄最后的讓步。
承祜心中酸澀的厲害,康熙重生之后,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與他在歷史上所看到的那個睿智的康熙,完全不同,他自大喜功,很是看淡了人情,只要對他有利益,沒有什么他不能做的。
這一瞬間,承祜覺得,他與康熙之間的戰(zhàn)爭可能在所難免了,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李德全小心的走了進來,對著康熙躬身道:“萬歲爺,太皇太后來了。”
康熙聞言,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承祜道:“你回去吧,這事兒朕已有斷絕。”
說完有些不耐煩的對著承祜擺了擺手。
承祜對著康熙躬身退了出去,走到門口,看到太皇太后,對著太皇太后躬身行禮。
太皇太后微微頷首,就走了進去。
她看著康熙質(zhì)問道:“你要把靈兒嫁給沙俄和親?你怎么對得起皇后與哀家?!”,,,.. ...
第69章
康熙抬首看著太皇太后, 眼眸里閃爍不定, 他曾經(jīng)對太皇太后有多么的愛戴,現(xiàn)在心里說不出的難受。
上輩子, 皇后生下保成就血崩死了, 根本沒有嫡女,現(xiàn)如今他的嫡女藍靈兒是太皇太后親手養(yǎng)大, 心里也就有了一些偏。
康熙沉寂了片刻才道:“皇祖母,藍靈兒雖然是大清的格格,朕的嫡女,但是現(xiàn)在沙俄的王子指名了要她,朕該怎么辦?”
太皇太后聞言, 對著康熙罵道:“咱們大清是戰(zhàn)勝國, 由得他們沙俄如此的囂張?!再說了靈兒從未出宮他沙俄的王子怎么見到的?!”
說到這里, 太皇太后看著康熙道:“說白了, 就是承祜與靈兒沒有了額娘護著,是誰都想踩上一腳。玄燁, 你也是明白你當(dāng)初的難啊!為什么就不能對承祜好點,對靈兒好點?哀家還能活幾年?豈能次次阻攔你?一直這樣你心里怎么想的哀家知道,雅利奇的事情, 你比哀家更清楚, 只是你揣著明白裝糊涂, 讓雅利奇受了那么大的罪,還不是因為雅利奇是承祜的福晉,你不放心。”
“藍靈兒, 你明知道是賽音察渾定下的計謀,卻還是放任自流,你是真的想要逼著承祜與賽音察渾兄弟相殘是吧?”
說著太皇太后用帕子捂著嘴,發(fā)出一陣劇烈的咳嗽,緊接著一抹血跡透過帕子印染了出來。
康熙一下子慌了,他快走了兩步,來到了太皇太后的身邊,緊張的問道:“皇祖母,快別說了,玄燁錯了,你打玄燁吧。”
太皇太后的幾句話,讓他想起當(dāng)初順治皇帝在的時候,他獨寵董鄂氏,讓他和他額娘的日子是多么的難過,那個時候就是他皇祖母護著他們娘倆。
現(xiàn)在他也對他的兒子做出來同樣的事情,讓他的兒子心寒。
太皇太后見此,才緩緩收了聲:“哀家年紀大了,也活不了幾年,只是哀家心里擔(dān)憂啊,承祜與賽音察渾年紀越來越大,你要是還是這樣分不清主次,到時候他們兄弟相殘,乃至放大到父子相殘,該怎么辦?承祜是太子,為什么不能給承祜太子的體面?反而處處讓他碰壁,遷就賽音察渾?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康熙聞言,眼眸里閃爍著回憶的光芒,他現(xiàn)在有些幡然醒悟,他年輕那會兒,對保成是真的好,是什么讓他對保成一廢再廢的?
是他的多疑,也是他的長壽,他從來沒有想過,讓保成等待他那么多年,要是當(dāng)初他早早的讓位給保成,絕對就沒有后面的事情。
保成是他手把手的教出來的繼承人,卻又讓他親手給毀了。
想到這里,他心里有著難以說出口的痛苦,要是太皇太后多活幾年,看到他那個時候的決定,或許就能把他罵醒,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過去,他的保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承祜卻又基本與他離心,這所有的一切后果,都是他親手造成的,怨不得別人。
康熙想到這里,一下子豁然開朗,他心里對保成的怨恨,慢慢的消散了不少,心里也是明白,對不起承祜。
“皇祖母,安心,玄燁以后盡量顧及承祜的心情,給他太子的體面,等到他能夠獨當(dāng)大任之時,玄燁就讓位于他。”
太皇太后聞言抬手揉了揉康熙的頭發(fā),對著康熙語重心長的道:“哀家在你剛剛登基了時候,就把權(quán)力放給了四位輔政大臣,就是怕咱們大清亂了,你想,要是當(dāng)時哀家垂簾聽政,玄燁在你長大之后,就會與哀家爭奪權(quán)力,到時候我們兩敗俱傷,便宜了那些外人,玄燁,人活著不是只有權(quán)力,也要看的長遠,怎么讓大清能夠長長久久的走下去,才是真正的道理。”
康熙聞言,連連點頭,當(dāng)初他到死都沒有想明白的問題給太皇太后這么幾句話就說清楚講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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