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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微微的點(diǎn)頭:“說吧。”
“奴婢覺得這夾竹桃汁液的毒應(yīng)該也不是誰都能知道的,就算是知道了,也不是誰都能弄到的,用承祜阿哥的第一個奶娘再乳,頭上涂抹毒藥,來傷害承祜阿哥,只是這毒藥并不致命,恐怕就是想要?dú)Я顺徐锇⒏绲纳碜樱腔屎蟀l(fā)現(xiàn)的早,承祜阿哥的身子并無大礙,這才想到把承祜第二個奶娘也用上,最終用死了兩個奶娘的代價,換了承祜阿哥隨時會死的身子。”
蘇沫兒說的明白。
太皇太后抬手揉了揉有些脹痛的鬢角,對著蘇沫兒道:“這也是哀家所擔(dān)心的,雖然皇后沒有說,但是哀家應(yīng)該能夠猜到,前幾個月的時候,承祜病危,恐怕其中也有皇后的手筆。”
蘇沫兒輕輕的接手了太皇太后揉鬢角的動作,輕聲道:“依奴婢看,皇后必定不會無緣無故的放棄承祜阿哥,那個給承祜看診的賀太醫(yī)有很大的嫌疑。”
太皇太后微微頷首,嘆氣道:“你說的不錯,就眼前這場陰謀就要從一個月之前開始布局,可見其心思深沉,納喇氏未必有這樣的城府。”
余下的話,太皇太后雖然沒有說,但是蘇茉兒也猜出來其中的意思,宮中現(xiàn)在出了納喇氏就是馬佳氏。
要是納喇氏城府不深,那么馬佳氏的嫌疑最大。
承祜在太皇太后離開之后,就微微瞇著眼睛,支著耳朵聽外間的幾人的談話,因為知道承祜已經(jīng)睡著,所以也沒有走遠(yuǎn),隔著一個屏風(fēng),承祜聽的清楚。
他通過幾人的對話,已經(jīng)了解到自己的處境,原身從一出生就注定著不平凡,但是這種不平凡的經(jīng)歷更是賦予了他悲傷的結(jié)局。
從小就要經(jīng)歷各種毒害,傷了身體,卻又因為種種原因,始終沒有揪出真兇。
之前籃珠說過,所有人都知道秋雅是他奶娘的同鄉(xiāng),也是最有機(jī)會作案的,就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所以秋雅才是最沒有嫌疑的一個,因為只要奶娘傷害承祜,大家就會聯(lián)想到秋雅的身上,從而把秋雅的嫌疑排除掉了。
這次的事情,又牽扯到了馬佳氏的身上,還有那個賀太醫(yī),原本他以為皇后做下的事情,只有藍(lán)玉籃珠,還有他這個當(dāng)事人知道。
沒有想到,竟然太皇太后竟然也是知道的,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就連賀太醫(yī)都被懷疑上了。
真不愧是孝莊太皇太后,在宮中沁淫多年,對于宮中發(fā)生的任何事情,都了如指掌。
承祜默了一會兒,腦袋就如一團(tuán)亂麻,嗡嗡作響,他想要知道的消息都已經(jīng)知道了,現(xiàn)在干脆閉上眼睛睡覺。
承祜又開始吃上了苦澀難聞的中藥,周太醫(yī)告訴他,這次要是養(yǎng)不好,恐怕會傷了根本,到時候一個不注意惹了風(fēng)寒,恐怕就會落下病根。
承祜日思夜想的等著藍(lán)珠回來,但等藍(lán)珠回來,卻也過去了大概一個周的時間。
這還是太皇太后看承祜茶不思飯不香,日漸消瘦的結(jié)果。
承祜看著有些清減許多的籃珠,眼眶濕潤。
從床上跳下來,一把撲了上去,他抱著籃珠的脖子,輕輕的蹭了蹭她的臉頰,有些凝噎的道:“姑姑,你終于回來了。”
承祜說完,就覺得異常委屈。
籃珠本來被承祜沖撞的身上的傷口疼痛,臉色微微發(fā)白,只是垂首看著淚流滿面的承祜,一句話也不舍得說,用手緊緊的摟住承祜,心中卻想著太皇太后的話。
“你常年生活在宮中,對宮中腌臜之事了解的多,這次怎會如此的不小心?你就沒有想想,要是這次承祜真的身死,你該如何自處?你的家人因為你的這次不小心都要命喪黃泉,是否值得?”
“哀家與皇上談話并未避開你,就是想著承祜沒有奶娘,你以后就是承祜最親近之人,到時候承祜榮登大寶,對你特別開恩,放了你們一家的奴籍,不是更好?”
“這次你之所以能活著出來,就是承祜哭鬧著撒潑求哀家的結(jié)果,你也知道承祜,他何時對著哀家哭鬧,撒潑過?承祜為你做到如此,你該如何?哀家的脾氣你也知道,就算知道不是你做的,就因為你這次的疏忽,也會把你發(fā)配到浣衣局。”
籃珠知道要不是承祜,她恐怕就折在慎刑司了。
因為承祜的在意,太皇太后對她懲罰了一番,并未曾把她發(fā)配到浣衣局,她身上的這點(diǎn)皮肉傷和承祜阿哥中毒比起來,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承祜抬起頭來,看著籃珠有些微白的臉色,趕緊的松開了抱住籃珠的胳膊,有些愧疚的道:“姑姑,對不起,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遭這么多的罪。”
籃珠笑著對承祜搖了搖頭,眼眸柔和,并無責(zé)怪之意:“沒事兒,奴婢能夠活著回來,就已經(jīng)知足了,還真的多謝阿哥救命。”
“阿哥,佟侍衛(wèi)來了。”
承祜這才收起眼睛上的淚水,看著紅著眼眶的籃珠,噗呲一聲笑了起來。
籃珠也是有些手忙腳亂的拿帕子擦了擦微紅的眼睛,微微抿嘴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佟宣來了,她不想讓他看到她如此窘迫的樣子,還要謝謝他,救了阿哥。
“進(jìn)來吧。”
佟宣走進(jìn)來,就看到承祜與籃珠紅著的眼眶,也知道兩人剛剛哭過。
很是識趣的當(dāng)作沒有看到,他對著佟宣微微躬身:“奴才佟宣見過阿哥。”
要說之前佟宣沒有真心投靠,作為大阿哥的師父,他會盡心盡力,僅此而已。
現(xiàn)在藍(lán)珠的遭遇,讓他明白,阿哥雖小但是重感情,讓一向小大人般的他,為一個宮女做到對著太皇太后撒潑的事情,那是他現(xiàn)在還沒有這個能力,等將來有能力了,定會護(hù)住自己身邊的人。
佟宣經(jīng)過這幾天的思考,覺得承祜是個可以讓他投靠之人,此時投靠,才能讓阿哥記住他的好。
承祜沒有發(fā)現(xiàn)佟宣的做法有何區(qū)別,只是心中有些奇怪佟宣好像變了,他上前一步,扶起佟宣的手問道:“佟師父,你怎么這么消息靈通,姑姑剛剛回來,你再早一會兒,都見不到的。”
藍(lán)珠見佟宣這幅作態(tài),眼眸一閃,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算佟宣識時務(wù),要不然她還要防著他。
佟宣一板一眼的回復(fù):“回大阿哥的話,藍(lán)珠姑娘從慎刑司回來,在宮中早就傳遍了。”
承祜聞言,微微的癟嘴,有些不悅的嘟囔道:“感情就我知道的最晚啊。”
承祜現(xiàn)在心中有些突然有些失落,別人都是耳目通天,他這倒好,手底下連個可用的人都沒有。
藍(lán)珠聞言笑著搖了搖首道:“阿哥,佟侍衛(wèi)是你的武師傅,以后你想知道外面的事,就可以問他的。”
承祜聞言,突然想起被佟宣打翻的綠豆湯,仰首問道:“佟師父,你是怎么知道那綠豆湯里有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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