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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聞言,從榻上站起身來,走到梳妝鏡跟前坐定,眼神有些恍惚,讓人看不出想法。
皇上此次過來,各種作態(tài),想必是想清楚了其中的利害關系,此時皇上雖然想要撤藩,但是并沒有找到合適的理由,而她的阿瑪現(xiàn)在卻是極力阻止撤藩,明珠卻是支持皇上撤藩。
現(xiàn)在皇上是想要從她這里找突破口,從而讓她阿瑪支持撤藩嗎?
只是太皇太后不是極力阻止這件事嗎?還是說皇上現(xiàn)在的作法,太皇太后并不知情?
皇后想到這里,微微的揉了下有些脹痛的額頭,雖說后宮女人不得干政,但是后宮卻與前朝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哪能一點消息都不知道呢?
“主子,好了。”
皇后翹著帶著護甲的手指,對著鏡子,微微的抿了一下頭發(fā),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站起身來,扶著藍玉的手,身姿阿娜的去了偏殿。
她踏過門檻,繞過屏風,就看到康熙臉上止不住的笑容,可見心情極好。
她抿起一抹笑容,走到康熙的跟前,對著康熙微微的福身:“皇上萬福。”
康熙聞言,轉身看到皇后,臉上的笑容還沒有徹底的消失,忍不住上前一步,扶助皇后的手,把她扶起,眉眼中滿意的夸獎道,“皇后把承祜教育的甚好。”
得到康熙的肯定,皇后有些激動的眼眶微微泛紅,看著康熙的眼眸閃爍著光芒,臉上還帶著一抹潮紅,與康熙對視之后,微微的羞澀著垂首。
康熙看皇后雙頰潮紅的樣子,忍不住心頭微動,目光更是柔和帶著深情,輕輕的抓住了皇后的手,另一只手攬著皇后的肩膀,有些凝噎:“皇后辛苦了。”
皇后有些錯愕,微微的抬首看著康熙,眼眶濕潤,她從來沒有想到,有生之年,能夠得到皇上一句辛苦了,也是值了。
措不及防的余卿,被康熙的深情,皇后的羞澀給驚住了。
這剛剛的吃了一肚子的藥,現(xiàn)在又吃了滿嘴的狗糧。
皇上和皇后是這么膩歪的嗎?怪不得歷史上都說康熙最愛之人是她的元后,赫舍里氏。
三月已至,天氣回暖,樹枝抽出新芽。
余卿的身子在賀太醫(yī)的精心調(diào)養(yǎng)下,漸漸恢復健康,只是身體畢竟傷了根本,就算是恢復也只是原身沒有生病時,那種虛弱的樣子。
余卿沒有想到原身的身子會如此的差,走幾步路就會氣喘吁吁,臉上泛著潮紅。
就算是這一個月的時間,他有意識的鍛煉身體,積極配合太醫(yī)吃藥,也只是能讓他多走一段時間,要是完全恢復成正常人一般,恐怕還需要一段時間的鍛煉。
余卿現(xiàn)在對皇后的感情十分的復雜,皇后是原身的額娘,對原身是寵愛有加,只是在原身病重之時,卻選擇了一條對她最為有利的路,這也是造成承祜身死,她來到這個世界上的原因。
最為重要的是,承祜是個男孩子,還是個年僅四歲的男孩子,想起上輩子余卿的遭遇,男孩子就男孩子,再差也不至于落到餓死的地步吧?怎么也是皇家阿哥,康熙的嫡長子呢,不說繼承皇位,多少也會榮華富貴,悠然一生。
只是余卿忘記了,在未來的九龍奪嫡,那些皇子阿哥的悲慘一生,幾乎沒有一個會得到善終。
現(xiàn)在余卿正在慶幸,慶幸原身的身子現(xiàn)在只有四歲,也算是給了他足夠的時間,讓他慢慢適應男孩子的一切,要是一開始就是成年男子,余卿或許還真的有再死一次的想法。
余卿心里默默的想著,以后余卿就是承祜,承祜就是余卿。
今天又到了賀太醫(yī)過來給他診脈的時間。
賀太醫(yī)就是眼前的這個留著山羊胡子,一臉和煦的老頭,這一段時間她見的最多的就是眼前的這個賀太醫(yī)。
賀太醫(yī)很得皇后信任,對承祜的病情也是了如指掌。
“賀太醫(yī),阿哥身體恢復的如何?”
承祜聞言,雙眼放光的看著賀太醫(yī),在古代,靜養(yǎng),那是真的靜養(yǎng),躺在床上不讓動顫,幾乎吃喝拉撒睡都是在床上,這整整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她天天如此,承祜覺得他在憋下去,沒病也給憋出病來了。
承祜歪著腦袋,看著賀太醫(yī)一只手把脈,另一只手輕輕的在他的山羊胡子上慢慢的捋著,眼睛微微的瞇著,一副深思熟慮的樣子。
突然感覺手上有些癢癢,甚至想要試試賀太醫(yī)的胡子是真是假的想法。
承祜有那么的瞬間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就是一個年僅四歲的孩子,哪怕她本身就是二十多歲的人,此時受到原身的影響,心智都變得幼稚了不少。
賀太醫(yī)聞言,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對著承祜微微的點頭,站起身來對著籃珠道:“大阿哥此時身體已經(jīng)恢復,但是身體之前元氣大傷,還是需要緩慢的溫補,至于之前喝的藥,就先停了,待老臣為阿哥開一些滋補的藥膳,先吃著就行,等下次診脈的時候,再觀察阿哥的脈象,進行調(diào)整一番。”
籃珠聞言,臉上的笑容加深了許多,承祜阿哥病能好,真是再好不過了。
承祜聞言,繃著的小臉上慢慢的融化,同時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賀太醫(yī)看著承祜臉上稚嫩的笑容,站起身來微微嘆氣,大阿哥也是命大,竟然能夠死而后生,也算是有大造化的人,只是以后恐怕還是多有波折。
想到這里,賀太醫(yī)臉上的神色有些黯然,看著承祜的眼神也帶了同情。
承祜站起身來,對賀太醫(yī)甚是感激,站起身來,規(guī)規(guī)矩矩的按照著記憶中的樣子,對著賀太醫(yī)躬身作揖,感謝道:“謝賀太醫(yī)救命之恩。”
賀太醫(yī)嚇得趕忙閃身避開承祜的動作,連連搖手道:“使不得,使不得,這都是老臣分內(nèi)之事。”
承祜抬首看著賀太醫(yī),認真道:“怎么使不得?沒有賀太醫(yī)相救,就沒有現(xiàn)在的承祜,感謝賀太醫(yī)實屬真心實意。”
賀太醫(yī)看著承祜有些清澈見底的眼眸,心底微微的抖動,確定承祜所說是真的感謝他,才緩慢的放下心來,對著承祜無奈道:“大阿哥。”
皇后在門口聽到余卿的話,心底一陣的悵然失落,她的兒子經(jīng)過這次的死里逃生之后,長大了不少。
想到這里,抬腳就埋進門坎,掀開簾子走了進去,去給賀太醫(yī)解圍。
賀太醫(yī)見皇后進來了,仿佛看到救星一般,轉身對著皇后彎腰作揖,“給皇后娘娘請安。”
承祜直起身子,對著皇后一板一眼的作揖:“給皇額娘請安。”
皇后臉上的笑容加深了許多,快走了兩步走到了承枯的身邊,拉著余卿的小手問道:“都起吧,皇祖母偶感風寒,本宮要伺疾,這會兒得空了來看看你,身體好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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