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被子下的晉雪年未著寸縷,身上到處都是新鮮的鞭痕,皮開肉綻,血肉模糊。之前那套被鞭得七零八落的衣服已經(jīng)不見了,身子也已經(jīng)被清理過,傷口甚至都涂了藥,然而全府的人能做到這些已是極限,藥并非什么好藥,小一些的傷口勉強結了痂,深一些的鞭痕卻還在往外滲著血,連帶著被褥都濕漉漉的,滿是血跡。
真可謂觸目驚心。
顧淮生捏住被角的手背上青筋暴露,彰顯了此刻主人心中翻涌的情緒,然而面上仍舊一派平靜。他將被褥堆在床腳,打開瓷盒,伸出食指毫不心疼地挖了一大塊便往晉雪年身上抹去。
藥膏清涼,碰在傷口上仿佛有魔力似的,將火辣辣的疼痛抽去大半,晉雪年卻忍耐似的閉上了眼。
顧淮生會錯意,手下更輕柔了幾分,“疼?”
晉雪年薄唇緊抿,一言不發(fā)。
顧淮生心里生出些許疼惜,低低一嘆:“這樣厲害的傷,真不知你是如何活到今天的?!?
屋內靜了半晌,晉雪年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其實也只是看著厲害,我能撐過去的……他們不想我死,死了就沒意思了,當年戶部尚書的公子給我下了一種蠱,我的自愈能力是常人的數(shù)倍之多,只要不是致命傷,于我都無大礙……”
顧淮生沉默片刻,道:“那也很疼吧。”
“疼?”晉雪年卻扯了扯嘴角笑了起來,“疼!疼又算什么呢,我常常覺得自己已經(jīng)死了,只有感受到疼痛時,我才能知道自己還活著……”
他的笑聲粗啞難聽,然而顧淮生聽在耳里,只覺得心里堵得慌,仿佛有一把生了銹的刀子反復割著心臟,那種無盡的折磨遠比疼痛更令人覺得難受。
上半身的傷口很快就涂抹完了,顧淮生的手漸漸往下,晉雪年忽然渾身一顫,伸手勒住了他的腕子。
顧淮生不解地問道:“怎么了?”
“……沒什么,”晉雪年掌心濕漉漉的,他睜開眼,卻不看顧淮生,而是垂眼盯著身前某一處,不是很長卻很濃密的睫毛將眼中的情緒半遮半掩,令人看不真切。他喉結動了動,扣著顧淮生的手上又加了幾分力道,“我好很多了,接下來的我自己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