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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玄楷從未吐露半點自己當下的心思，可他無疑是喜歡的，是心動的，他難忘舊情。否則他不會放任自己再與程佳糾纏。

桌上漸漸擺滿了菜品，四宮格也逐漸沸騰，程佳最愛的毛肚上來時，付玄楷習慣性地為她下在牛油鍋底里，心中默數十秒鐘后，將在鍋中翻滾后的牛肚熟稔地夾進程佳碗中。

程佳有些錯愕，抬頭卻看到付玄楷神色如常。

“抱歉，念念非常愛吃火鍋，替她燙順手了。”迎著對面小女人驚訝又怯怯的目光，付玄楷面不改色地說。

他沒解釋“念念”究竟是誰，可也不必問，程佳就知道他說的一定是那位即將與他訂婚的女孩。

她還以為付玄楷也同自己一樣，熟記著對方的一切喜好。可原來，哪怕是一樣的牛肚，他如今惦記著的，也已經不是她。

“謝謝。”目光黯淡下來，程佳努力壓抑住鼻尖的酸，她提醒自己現在和六年前已經截然不同，她應該清醒一點，“上次在酒店看到一個女孩送你到大廳，就是你的……”

“不是，那位是亞泰股份的趙小姐。”還沒等程佳問完，付玄楷就淡淡開口，見程佳似乎還不太明白，隨即他又補充，“只是商務應酬。”

“噢。”程佳悻悻低頭。

她原本還想問一問簽約的事，可想了想，無論付玄楷作何回答，都只會繼續讓她陷入尷尬的境地，程佳于是沉默下來，卻沒想到緊接著，付玄楷就主動提及了此事。

“不是很想問今天合作的事情嗎，怎么不問？”他似乎算準了程佳的好奇心。

被窺探了心思的程佳紅了臉，想了想，才謹慎措辭道，“就是……挺突然的，所以想知道為什么瑞達會給我們機會。”

想知道為什么，你會如此出手幫我。如果選擇了不合適的供應商，沒有爭取到最優的價格，那么對于如今深處高位的你來說，是不是會有隱患？

多余的話藏在心里，程佳自然沒有說出來。

“今天談到的價格已經低于我們的預期值，那幾款產品也并不是核心部件，由誰做都可以。”付玄楷聲音低沉，“所以程佳，你不必有負擔。”

是了，以付玄楷的心智和手段，他必然不會做任何會對自己產生風險的決定。程佳松了一口氣，她首先為付玄楷不會因此承擔風險而慶幸，隨后才隱隱失落。

一切都是利益驅使下產生的結果，他不過送她一個順水人情。這也意味著，在付玄楷的人生里，她真的已經是微不足道的路人。

愛吃的嫩牛肉與蝦滑也食之無味，好像有什么東西死死堵在胸口，程佳心不在焉地，一直到結賬時被付玄楷率先付了錢，才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