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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世安在他面前是不自在的，動作間拘謹許多。

秦唐大抵是看出來了，吃了一小會兒就起身離開，讓顧世安慢慢吃。

因為下雨的緣故，就這會兒天色慢慢的黑了下來。外邊兒的雨打落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完全沒有停的趨勢。

顧世安吃完東西主動的收拾了碗筷，秦唐并未阻止她，等著她收拾完過去才給她倒了一杯茶。

客廳里一片寂靜，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過了那么會兒，才問道：“在哪家公司上班？”

“一家小公司，您應該不知道。”顧世安仍是拘謹的。

秦唐點點頭，伸手就要去拿煙。到了中途微微的頓了頓，到底還是拿了過來，起身到了稍遠些的窗邊點燃，這才又問道：“這些年過得如何？”

他的聲音低低沉沉的，語氣尋常。

顧世安卻生出了恍惚之感來，所有對陌生人說的挺好的話竟然一下子吐不出來。隔了好會兒，她才笑笑，說：“還好。”

秦唐這下就不說話了，客廳里再次靜了下來。秦唐吐著煙霧，側頭看著外邊兒的瓢潑大雨。半邊側臉在燈光下有那么些冷硬。

一支煙抽完，他這才看向了顧世安。她的身影瘦削，臉上平靜得沒有一點兒表情。

秦唐將手中的煙頭掐滅，走了過去，說道：“把手機給我。”

顧世安有些反應不過來，但還是將手機遞給了他。

秦唐很快輸入了一串號碼存上，這才將手機還給顧世安，說：“令尊算是我的啟蒙恩師，以后有事給我打電話。雨今晚大概不會停，那邊有感冒藥，吃了去睡覺。客房已經收拾好。”

他說完不待顧世安回答，就徑直往臥室走去。門很快關上，客廳就只剩下顧世安一個人。

陌生的地方空曠得厲害，顧世安依言去拿了感冒藥，燒了開水。等水溫降下的時候她就站在窗邊，看著外面已被大雨覆蓋的城市。無論是燈火霓虹，還是高樓大廈，在磅礴的雨霧中都是一片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