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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隨著他沉下了聲音,周身短暫的失態都漸漸消散,他負手而立面容冰冷,又變成了那個令一眾弟子高山仰止的高嶺之花。
“何事?”姬云舒壓著惡心,沉聲問道。
守橋弟子是能夠借由結界直接與姬云舒對話的,雖然見不到真人,卻還是恭恭敬敬地躬身,才說,“回掌門師尊,大師兄梁玉通過求救靈鶴傳了消息回來,說是在魔域找到了叛徒蹤跡,師叔與其交手不敵,現在修為盡失,弟子重傷數人,一行人現正被困在魔域之中,請求門派營救。”
姬云舒聽了之后心中翻江倒海,一陣惡心,肚子也隱隱疼起來,他不得不草草地應了一聲,什么都沒說便切斷了聯系,而后捂住了肚子,疼得滿臉是汗地跌倒在地,毫無形象地抖著手開始調息。
說調息,其實就是一種喂養,將他好容易從四周吸來的靈力都喂養給肚子里的那個孽障,否則就會被啃食經脈,瘋狂地撞擊內府,只要他敢動將其抹殺的心思,必然會吃上好一番苦頭。
姬云舒冷汗津津地喂養完了簡直瘋狂在生長,甚至將他的境界都吃到無法再升半點的魔胎之后,混身毫無力氣地癱軟在他殿內的地上,閉上了眼睛卻又再度迎來一陣胃里翻騰。
姬云舒惡狠狠地睜開眼,接著自暴自棄地從袖口中取出了一個紙包,這不是應該出現在仙界的東西,但是他將這粗陋的東西打開,用他那向來只摸仙劍,仙草的修長手指,捻了一顆泛著白霜的腌制梅子,送到了他咬到色澤艷紅的嘴邊。
接著閉上眼,認命地吃了。
酸甜在舌尖炸開,瘋狂地刺激他的味蕾,那股惡心勁兒壓下去了,但是姬云舒覺得這酸勁兒直沖鼻子,他捧著手里的梅子,捏緊,眼角又犯起了濕意。
第63章 好師尊2合1
龍甜甜當然不知道遠在懸云山的堂堂溯月仙尊,被孕吐鬧得哭了鼻子,她把魔尊亓官深捆到了他居住的魔尊寢殿,在屋子里轉了幾圈,又和他聊了幾句,放棄了一個個挑戰群魔做魔尊的想法。
“這樣太浪費時間了,”龍甜甜坐在亓官深的床上,把他捆在床頭石柱上,摸著自己腰上的劍柄,說道,“姬云舒現在肯定已經知道我在這里,他很快就會來尋我,我必須在那之前把魔尊的位置坐穩,再把結界捅個窟窿。”
亓官深現在聽龍甜甜說她要飛升都覺得不稀奇了,既然暫時脫不開身,又沒有殺身的危險,索性和她聊了起來。
“你要捅結界,放萬魔出極寒之淵?”亓官深說,“那倒是有趣了。”
龍甜甜用床幔的小穗子抽了他一下,“想什么呢,我可是個頂好的人,生靈涂炭的事情我可不會做。”
龍甜甜說,“姬云舒自詡正派仙門之首,睡完人翻臉不認人,我是要用這窟窿威脅他,與我相好。”
亓官深看了看抽在他胳膊上的小穗子,說道,“狗屁的正道仙尊,他所修之道本斷情絕愛,滅絕人欲,越是修為高深,越是無情無義,想讓他為了修真界犧牲自己?哼。”
龍甜甜不贊同,“那可不一定,若是他境界一退再退,若是他帶著和我無法分割的牽絆,若是他到最后甚至成為朝生暮死的凡人呢。”
到時候他會不會把需要混淆為喜愛,把依附當成心之所向?
龍甜甜見遍世間百態,知道人性是這世間最堅強,又最脆弱的東西。
亓官深覺得她癡人說夢,她卻覺得那朵高嶺之花早晚會自己蹦到她面前任她采摘。
“你還是先想想要如何馴服群魔比較實際,”亓官深說,“若不然捅了結界,待修真界眾人趕到,到時修者誅殺你,魔者亦要偷襲你,腹背受敵,你便是有上天入地的本事,也逃不出。”
龍甜甜側頭稀奇地看他,“你還挺關心我?”
亓官深頓時像是吃了狗屎,表情扭曲,“就憑你這張臉?”
龍甜甜笑了下,手指輕輕敲了敲腰上的腰帶佩劍,接著慢慢地在亓官深的視線中撤去偽裝,變為這具身體慎念真的模樣。
她伸手撩了下長發,勾著紅唇笑起來,比亓官深還像個魔。
亓官深震驚得都震驚不起來了,但是到這會看著龍甜甜這張臉,倒是愿意相信她真的讓姬云舒那個冰塊破了元陽,毀了固心印了。
“你這偽裝術當真夠絕,”亓官深向來慕強,魔界無人不慕強,他贊嘆得十分由衷,“我竟一點也未曾看出。”
主要是龍甜甜做男人的樣子毫無扭捏之舉,完全像個真的男人一般,但是變為女人,周身氣質立刻隨之改變,亓官深也見到許多偽裝之人,甚至陰陽共體的魔修,卻從未像看龍甜甜這樣看走眼過。
龍甜甜無視他說的話,稍微思索了一下,便對亓官深抱歉道,“雖然我想打成魔尊,但是很顯然時間不夠了,所以只能借用你的身份行事了,待我功成身退,你落得個逼修真界第一門派掌門做你魔后的事情,對于你們魔修也算作美談吧?”
亓官深登時呸了一聲,“魔界誰人不知我最是憎恨姬云舒,你想假扮我壞我名聲?!”
龍甜甜見他反應這么大,忍不住笑了,“你看看你這話說的,好像我是個壞你名聲的登徒子,你難道害怕事后嫁不出去嗎?”
龍甜甜說,“正好整個魔域都知道你不喜女子,那這不是正好,”龍甜甜自說自話,不再看亓官深氣到泛紅的雙眼,徑直拍板定案,“就這么辦!”
但是亓官深卻冷笑一聲說道,“雖然你扮做男子毫無違和,但若想扮做我,而不被我的屬下認出,恐怕沒那么容易吧。”
每個魔身上的魔氣雖然都是黑的,但是只有身為魔修的才知道,每個魔修的魔氣都是不同的。
若是不動手倒也罷了,可是在魔界行走,不動手?
龍甜甜正尋摸地方把亓官深關進去,聞言笑著看向他,接著又敲了敲自己腰上佩劍,“誰說我要扮做你?”
龍甜甜說,“時間如此緊迫,我還要去捅結界,哪有時間?”
她說著伸手抓下了腰間佩劍,亓官深以為她要威脅自己,差點就同意了,畢竟他現在被捆著,不若先同意等到她放了自己再想辦法對付她,決不能讓她壞了自己名聲!
但是龍甜甜卻只是將手中佩劍甩了甩,然后亓官深就看到一個簡直是自己的孿生憑空出現,除了不同于他血色的雙瞳之外,其余簡直一模一樣,他這個角度,連耳后的傷疤都一模一樣!
這是什么妖魔的佩劍,不僅能夠伸縮,能夠變成騷氣沖天的花燈,還能變成人?!
不過亓官深還在故作鎮定,“哼,光是形似有什么用!”
然后他就眼睜睜地看著另一個他慢慢地走向他,那雙眼在他面前從淺白漸漸變為和他一樣的血色,而后周身驟然間散發出強大的魔氣,這致命的熟悉讓亓官深表情空白。
“哼,只是形似有什么用。”這個“他”說話了,語調聲音也與他一般無二。
龍甜甜搭著系統的肩膀,欣賞了一下亓官深的臉色之后,拍了拍床邊的機關,這石床便從中間分開,下面居然別有洞天。
龍甜甜對系統說,“把他弄下去吧。”
亓官深被推到了洞里面,才想起叫喚,但是很快被關閉的石床隔絕,而龍甜甜又在這石床上面設了禁制,這才坐到床上對著站在她不遠處的系統勾了勾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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