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夜微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子風從懷里掏出方帕子,將桌子上的茶水抹干,從食盒里端出兩疊熱菜,一大盆白飯,還有碗湯羹。
“怎么沒酒。”
左良傅掃了眼,不滿道。
“別蹬鼻子上臉。”
謝子風白了眼男人:“三爺能屈尊降貴給你帶吃食,給足了你面子。”
“去去去,看見你就煩。”
左良傅嘴上雖這般說,可卻端起碗,大口的吃起來,嘴里的飯還沒咽下,忽然神色黯然,說了句:“你說她到哪兒了。”
“到哪兒還和你有關系么。”
謝子風盛了碗老鴨湯,遞過去,道:“估計今晚在康縣住,你放心,我聽說杜姑娘追了去,她肯定會照顧好自家表姐的。”
“哦。”
左良傅低下頭,滿口的珍饈真是如同嚼蠟,吃了幾口,就不愿吃了。他這會兒疲累無比,頭歪在椅子扶手,腿耷拉在桌上,閉著眼生悶氣。
“聽袁文清說,你怕自己被魏王和朝廷弄死,這才不敢娶她,是不是有這回事?”謝子風皺眉問。
左良傅將一塊濕手巾蓋臉上,沒言語。
“有時候我真看不懂你。”
謝子風將男人臉上的濕手巾扯下,擦了下自己的手,道:“說你慫吧,卻敢來啃云州這塊硬骨頭;說你膽兒大吧,連自己喜歡的姑娘都不敢娶。是,興許你的顧慮很周全,可你不會遺憾么?就我所知,陳南淮已經追去了。”
左良傅長出了口氣,手捂在臉上,還是沒說話。
“你知道么,我一直不喜歡你。”
謝子風雙臂環抱住,笑道:“可我卻很欣賞盈盈姑娘重病垂危時候的你,真性情的大丈夫,還挺迷人的。”
“呵。”
左良傅笑出聲,斜眼看向謝子風,打趣:“三爺眼高于頂,難得能從您嘴里聽到一兩句夸人的話。”
謝子風笑了笑,幫左良傅將廳堂的蠟燭一一熄滅,輕步往出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淡淡說了句:
“互相鐘情,何必推開對方呢?有時候分別,可能這輩子都見不著了,希望大人莫要后悔,告辭了。”
“你等等!”
左良傅忽然站了起來,他從架子上拿起繡春刀,用手抓了把飯,塞到嘴里,大口嚼動,行到謝子風跟前,躬身行了一禮:
“煩請公子幫個忙。”
“說。”
謝子風正色傾聽。
“我府里銀子隨意支用,幫我布置下后宅。”
左良傅此時喜形于色,眼角眉梢盡是自信和決斷。
“你要做什么?”
謝子風莞爾,其實他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娶她。”
“決定了?”
謝子風皺眉問。
“決定了!”
****
雨還淅淅瀝瀝地下著,風吹來,將左府宅院下那兩盞燈籠打濕。
天色將晚,巷子里寂靜無比,只能聽見雨拍青石地的滴答聲。
左良傅拿著繡春刀,大步從府里走出來,他特意穿了身暗紅色的直裰,黑發被雨水浸潤,劍眉上掛了零星水滴,眸子里含著漣漪,面頰緋紅,不知是激動還是微醺。
“大人,要不要多帶幾個人。”
護衛將馬牽上來,擔憂道:“之前您和西大人就遭過暗算,萬一路上又……”
“本官難不成會怕?又不是搶親,去那么多人干嘛,沒得嚇壞她。”
左良傅握緊繡春刀,抓住韁繩,準備上馬。
正在此時,只聽巷子里傳來陣吵雜的馬蹄聲。
左良傅皺眉,借著檐下昏暗的微光瞧去,看見遠處奔來兩匹高頭大馬,他只感覺有些呼吸不上來,難不成真喝多了,出現幻象了?
行在前面那個是杜弱蘭,她帶著荷歡;而后面那個,竟是袁世清和袖兒。
左良傅猛地拍了下腦門,這不是做夢吧。
袖兒穿了嫣紅的嫁衣,發髻因顛簸,早已散亂,雨水將她一臉的鉛華洗凈,露出清水芙蓉般的明艷面龐,她此時抱住表弟的腰,坐在馬上,笑著看他,問:
“大人要去哪兒?”
左良傅莞爾,雙手背后,仰頭看她:“去把心愛的姑娘追回來,敢問姑娘要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