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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耶對自己臉上的疤痕并不介意,她見唐秋禮貌地移開視線,還搖頭輕笑了一下,我從梵妮那里聽說了你的事情,你救了我的族人,理應獲得我們狼人的友誼。
她的語氣客氣還帶著淡淡的疏離,讓本來懷疑梵妮帶她回領地是有什么目的的唐秋,慢慢地打消了一些疑慮,她客套地回道:能獲得狼人的友誼是我的榮幸。
法耶笑了一下,你這么回答不怕被教廷的人知道嗎?
看她主動提出教廷,唐秋也沒什么顧忌的了,她微微勾唇,語氣輕松,我想我們之間的對話應該傳不到教廷那里。
你很有趣。法耶的目光在唐秋的臉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后轉身,在她房間的中央種著一株綠葉植物,她拿著一旁的剪子繼續修剪植物細長的枝葉,聲音聽不出什么情緒,但嘴角卻慢慢地勾了起來。
如果你有什么要求盡管提出,當做你救了伊娃和吉利安的酬勞。
我聽說你和你的朋友都受傷了,你們可以留在這里養傷直到好了為止。
唐秋輕聲應下,見法耶開始專心修理枝葉,就識趣地找了一個理由離開。
門被關上的聲音讓心不在焉的法耶將手里的剪子慢慢放下,她撫摸著細長的枝葉,見葉子邊緣有些泛黃,眼里閃過一抹擔憂,她蹙著眉頭打開了兩瓶光明圣水倒在了專門為植物準備的泥土上。
身后的門又被一把推開,這次進來的人是梵妮,她將門隨手關上,看著法耶的背影,低聲詢問道:她是格蕾絲嗎?
法耶沒有回頭,撫弄著枝葉的手卻頓住了,她想了想說道:不是很確定。
梵妮皺眉,什么意思?她在金發祭司的身上感應到的王族氣息根本不可能作假。
你沒發現她對我很陌生嗎?法耶轉身坐在椅子上,示意梵妮坐在她的對面,她十三歲被封印送去戈斯教廷,現在剛過去五年,這么短的時間不至于忘記自己的身份吧?
梵妮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凝重,會不會是出了什么事?
她本來在成年日就應該突破封印回來的,你就不應該只派伊娃和吉利安去接她。
將狼族的少主送去教廷的決定,梵妮本來就非常地不愿意,格蕾絲的成年日她本來想親自去接人,卻被法耶攔住了。
梵妮提起這個,臉色就沉了下來,語氣也重了不少,格蕾絲是狼族的少主,她是你的繼承人,王族如今只剩下你和她了,如果她有什么閃失,你想讓狼族怎么辦?
每一任族長的長女在成年之前都是被養在外面的,梵妮小的時候還不知道原因,等到她登上副族長這個位置之后才終于了解到一些內幕,一些讓她無法理解的內幕。
狼人族資歷最年長的并不是族長,而是已經不知道活了多久的長老,她們常年隱居,只在歷任族長的長女出生后才會出來,她們將狼族的少主帶走撫養,十歲左右時會封印住她們的變身能力,培養她們感悟光明之力,等到沒有一絲異常之處后會送去教廷。
這是狼人族多年的傳統,僅有少數人知情。
王族的血脈本來就很難得以傳承,所以,梵妮在知道這個傳統的存在時,非常地不能理解。
在她看來這種無用的傳統早就該摒棄了。
王族的血脈還有奧菲娜在。法耶見梵妮黑臉,她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卻觸碰到了額角的疤痕讓她的手頓了一下,梵妮,有些事情你不了解。
梵妮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你知道奧菲娜做了什么嗎?
知道。
那你不下令將她抓回來?
法耶嘆氣,可你也打不過她啊。
梵妮的表情一僵,法耶見她要發火,及時安撫,她鬧得太過分的話,我會出去將她抓回來的。
梵妮冷冷地瞪了她一眼,轉身離開,門被砰地一聲撞上,冰屋都跟著震顫了一下。
脾氣太大了法耶搖了搖頭,望著門口的方向自言自語地說道,她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思緒一直圍繞著剛剛的金發祭司在思索著什么,她的心也不像外表這樣看起來平靜。
徑自地坐著出了一會兒神,法耶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蹙了一下眉頭,沉吟了一下,起身推門出去。
伊娃將唐秋送來之后就忘了再將她帶回去了,唐秋從法耶的冰屋里出來,掃視了一眼周圍,沒有看見伊娃的身影,只好自己原路返回。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冰原上漆黑一片,狼人的視力讓她們不需要火把、煤燈這種東西。唐秋只好召喚出了一個光明球讓它在前方照路,以保證她的方向沒有走錯。
穿過了一段長長的黑暗之后,零星幾點火光突然出現在她的視野之內,唐秋眼里閃過一抹疑惑,腳下卻沒有停頓,一直走到火光的中心,她才訝異地發現這里居然還有村落在。
這就是含有狼人血脈的人類村落嗎?唐秋認真地回憶了一下來時的路,她們并沒有從村落這種地方經過。
在狼人的領地,一點點光明氣息都非常地明顯,一排排房屋的門接二連三地被打開,身材高大壯碩的狼族男人們推門出來,眼神戒備地看著唐秋,空氣中有火藥味在蔓延。
唐秋嘴角的笑容微微收斂一些,她后退了一步,頷首說道:抱歉,我有些迷路了。
她說完轉過身,看著前面的黑暗,抬手摸了摸下巴,冰原這種地方,沒有什么明顯的建筑物,對于方向感不強的人來說還真的有些危險。
唐秋觀察了環境,剛決定好選擇向哪個方向走,身后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等等。
一個看起來剛剛成年不久的狼族男人走到唐秋身邊,他先是好奇地嗅了嗅,然后深吸了一口氣,眼神驚詫又不可思議地看著唐秋,喃喃自語,好香
他的眼神起了一些變化,是體內流淌著的血脈所帶來的本能反應。
亞斯。有人呵斥了他一聲,沉聲道:別失禮。
好奇怪,為什么我也聞到了。
現在不是月圓夜啊。
不對,她不是狼人,她是祭司。
唐秋不著痕跡地退后了一步,天藍色的眼眸緩緩掃過在向她靠近的狼族男人,臉上的笑意完全消失,第一次掛上了寒霜。
這些人的眼神讓唐秋聯想到了那些被繁衍出來的怪物,她心中覺得荒唐,但是看著情不自禁地向她靠近的這些人,不是和那些看到她就撲過來的怪物一樣嗎?
你的身上為什么有狼人的氣息一個已經走到唐秋身前的男人,疑惑地問道。
在狼人自身的氣息變化上面,狼族男人比狼人還要敏銳得多。
唐秋微微垂眸,雖然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但是聲音卻沒有多少溫度,你再說什么呢。
我是一個祭司。
耀眼的光明火焰突然在唐秋的腳下出現,火焰猶如風助一般向四周蔓延,將圍上來的男人圈住,火勢毫無預兆地暴起,十幾個火人發出了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