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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絲挑了挑眉,玫瑰莊園不是早就沒了么?她將羊皮紙展開掃了一眼,眼眸微微瞇起,語氣有些訝異,他想要清除掉比爾帝國關于玫瑰莊園的記載么。
可是離玫瑰莊園的覆滅已經過去了三十多年了啊。
凡登特曾經風光一時,而玫瑰莊園也盛行了幾十年,在當時,就連整個絲塔圖大陸的吟游詩人歌頌得都是玫瑰莊園,直到黑死病初發風氣才稍稍收斂,后來比爾國王下令放火燒城,凡登特包括玫瑰莊園全都變為了廢墟,這段驕奢淫/逸的往事被貴族們封存在自己的記憶里。
除了各個國家對此事一星半點的記載之外,玫瑰莊園的事跡早就隨著飛灰被深埋進地底。
就連瑞絲對此事了解得都不多,因為教廷根本沒有關于玫瑰莊園的記載。
瑞絲將羊皮紙折起來,蹙眉說道,他想要干什么?
馬里奧搖頭,沉默了一會兒,提起了一件不相關的事情,教皇大人將戈斯帝國的事情交給了坎貝卡斯大主教處理。
據說教廷重建得并不順利,而戈斯國王有意重建玫瑰莊園。
瑞絲的手頓了一下,抬眸和馬里奧對視了一眼,嘴角慢慢地勾了起來,低笑了一聲,說道:正巧我的好妹妹給我劃分了戈斯帝國這條路。
她將羊皮紙撕掉,漫不經心地說道:那就順路去看看這個玫瑰莊園到底藏著什么吧。
從比爾帝國到中央教廷,以唐秋她們目前的速度就算連夜趕路的話,也需要大概近一個月的時間。
馬車行駛了一天一夜終于離開了比爾帝國的邊界,進入了與它比鄰的一個小國家內,沒有瑞絲在,也就沒有人要求停下來休息,馬車繼續在神圣騎士的護衛下穩當地前行著。
珍妮弗坐在唐秋的馬車里,手里翻閱著光明法術的書籍,她時不時地抬眸瞥向坐在她對面一直望著窗外出神的唐秋,明顯一臉地心不在焉。
她們出了比爾帝國之后,唐秋就派人將她叫到了這里,口中說著是因為一個人在馬車里而有些無聊,所以想要找個人一起聊聊天,交流交流光明法術的感悟,但實際上,自從她進入馬車之后,金發祭司就眼神憂傷地望著窗外,情緒低落不說,時不時地還長嘆一口氣。
這種氛圍下手里的書實在看不進去,再又聽到一聲嘆息后,珍妮弗忍不住抬起頭來,詢問道:請問,出了什么事情嗎?
她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唐秋。
唐秋轉頭幽幽地看著她,又嘆了一口氣,一臉憂愁地說道:打擾到你了嗎?
珍妮弗將書合上收起來,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擺出一副傾聽的模樣,并沒有。
唐秋將頭轉向窗外,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聲說道:我在進入比爾教廷之前,有過一個傭兵朋友。
神官在歷練的時候大部分都會和傭兵隊互相合作,珍妮弗也有過這段時期,所以對唐秋的話并不驚訝,而是點了點頭。
她救過我很多次,我很感激她。唐秋對著珍妮弗微笑了一下。
珍妮弗覺得她笑的很勉強,心中突然升起不好的預感,忍不住蹙起了眉頭。
果然,下一刻就聽到唐秋嘆氣說道:可是她最近遇到了困難。
珍妮弗沉默地看著她,試探地詢問道:所以
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好。金發祭司看起來非常地苦惱,金發的顏色都變得黯淡了,我很想幫幫她。
珍妮弗皺著眉頭打斷她,說道:可是你要護送光明信徒回中央教廷。
唐秋轉頭看著窗外,沉默不語。
馬車里的氣氛有些冷清,珍妮弗張了張嘴,但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她很理解唐秋為朋友的事情而擔憂的心情,但身為教廷的祭司身不由己的時候太多了,她只好硬著頭皮說了一些開解的話。
希望金發祭司能夠看開一些。
唐秋安靜地聽著,過了一會兒,轉頭對著珍妮弗含笑說道:謝謝你開解我。
珍妮弗心中松了一口氣,光明女神會保佑你的朋友轉危為安的。
唐秋微笑頷首,在珍妮弗離開之后,臉上的憂愁一掃而空,拿出來一本中級法術書低頭翻看了起來。
珍妮弗憂心忡忡地從馬車上下來,回到自己的馬車里時還在想著唐秋的事情。
她應該不會偷偷地溜走吧?珍妮弗打開窗戶,探頭向前看了一眼,低聲自言自語,應該不會的。
不過,沒想到她還是一個很珍視朋友的人,珍妮弗意外地又了解到了金發祭司的另外一面。
馬車又行駛了三天三夜,珍妮弗時不時地就去唐秋的馬車里看一眼,見她一直待在里面安靜地看書,心中的石頭終于慢慢地落了下來。
直到第七天,珍妮弗像往常一樣敲了敲唐秋的馬車,然而,這次沒有任何的回應。
她疑惑地將門推開,里面空無一人。
珍妮弗:
珍妮弗神官,出什么事了嗎?一個神圣騎士看她站在馬車旁邊發呆,忍不住出聲詢問。
珍妮弗瞬間回神,面無表情地說道:沒事。她彎腰進入馬車。
一張羊皮紙擺放在馬車中間的桌子上面,珍妮弗將它拿起來認真地看了一遍,臉色越來越難看,可惡的格蕾絲。
她氣得將羊皮紙拍在桌子上,臉色一陣白一陣紅,這么多雙眼睛盯著,她到底是怎么溜走的?
真是胡來,一個人萬一遇到了危險怎么辦?珍妮弗深吸了一口氣,冷冰冰的表情下難掩一絲擔憂。
從馬車中失蹤的唐秋并沒有離開多遠,正站在一棵巨樹上,俯視著下方的教廷隊伍。
露西爾站在她的身后,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語氣平淡地問道:就這么離開沒事嗎?
唐秋沒有回頭,依舊看著下面的馬車,語氣中帶著絲絲笑意,沒事的。
珍妮弗上了馬車之后肯定已經看到她留下來的信了,只要珍妮弗肯替她掩護,就不會出現問題。
更何況她在離開之前,已經向其他神官通知過了,自己要在路上修習光明法術,她一連待了七天都沒有人敢過來打擾過。
離中央教廷的路途還遠,只要她能在這之前趕回來就行了。
一只骷髏鼠慢吞吞地從樹底下一直爬到了唐秋所站的樹枝上,一張折好的羊皮紙塞在它的身體里,唐秋低頭看了一眼,將羊皮紙拿起來展開,一目十行地掃過,艾琳這次惹到的人有些厲害了。
對方居然是一個紅袍女巫,這相當于是教廷的紅衣大主教了。
露西爾將羊皮紙拿過來看了一眼,疑惑地問道:哪里得來的消息?
馬克。
露西爾對馬克雜貨店不是很了解,她將羊皮紙上的內容看了一遍,低聲說道:紅袍女巫我們對付不了。
唐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應和說道:的確。
黑女巫的黑暗法術、巫術、召喚的魔物、法陣,都是非常具有攻擊力的,她們的目的是為了殺人,所以,和紅衣大主教相比她們更加危險。
露西爾抬眸看著唐秋,唐秋對她眨了一下眼睛,語氣神秘,所以,我找了外援。
找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