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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岑一愣,沒想到這個時候,天子竟然還能笑得出來?
就在此時,突聽轟隆轟隆的響聲,那聲音仿佛爆炸一樣。
眾人全都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就見到東方的天邊,變得比燕飲營地還要亮堂,遠遠的仿佛有甚么東西在燃燒,動靜很大,火光連成一片,將昏黃的天邊打的火光閃閃。
那是
大營!吳明徹和淳于量同時大吼出聲。
那火光沖天的地方,竟然是陳人的大營。
楊兼倒是并不意外似的,只是笑瞇瞇的說:二位老將軍,你們不會是想不開,把蕭巖那個養(yǎng)不熟的小狼狗放在營地里了罷?
第92章兒子鬧別扭
吳明徹和淳于量準備前去燕飲營地赴宴,早早的離開了陳營去準備,如此一來,蕭巖便留在了營地之中。
蕭巖目送著淳于量和吳明徹的隊伍離開,平靜如止水的面目慢慢劃開,唇角露出一絲微笑,轉(zhuǎn)身走回了營門。
天邊慢慢暗淡下來,蕭巖兀立在陳營之中,看著遠方營地的篝火,不由淡淡的說:或許是時候了。
他說著,便只身一人來到了營地儲存糧食的倉庫門口,吱呀推門走進去,將倉庫門口的火把拿起來,呼!!一聲扔在地上。
糧食易燃,竄天的大火瞬間涌起,直沖糧倉的屋頂,蕭巖看著那漫天的大火,又輕笑了一聲,說:真好看呢。
說罷,轉(zhuǎn)身離開糧倉。
著火了!
怎么著火了!快,救火!救火啊!
救火!水,快打水來!
陳營雖然駐扎在水邊,不過他們的營地里安置有水缸,專門儲存水,這些水并不是平日用的水,而是為了救火準備,畢竟?fàn)I地都是易燃的東西,以防不時之需。
然而此時的營地水缸里,卻空空如也,陳軍士兵發(fā)現(xiàn),這些水缸不知甚么時候,竟然空了!水全都悄悄漏了出去,該到用的時候,反而沒有水了。
陳軍士兵迫不得已,只好跑出去挑水,提著水沖回營地,已經(jīng)延誤了救火的時機,竄天的大火燃燒著糧食,咆哮著沖向天際,黑煙仿佛是黑龍的利爪,張牙舞爪的揮舞著,儼然詭異的祭祀舞蹈,火光將整個軍營映照的猶如白晝!
燕飲營地。
眾人吃驚的看著天邊的大火,那是陳軍營地的方向。
楊兼笑瞇瞇的說:二位老將軍,你們不會是想不開,把蕭巖那個養(yǎng)不熟的小狼狗放在營地了罷?
蕭巖?!淳于量大吃一驚。
吳明徹震驚的說:蕭巖不是投靠了你么?!
淳于量心中又是駭然,又是震驚,說:他他是假意投靠?!
楊兼笑的游刃有余,說:如今才看出來,真真兒太晚了。
這回輪到蕭岑震驚了,說:甚么我我被搞糊涂了,蕭巖他他不是叛賊?
楊兼微微頷首,別看他這個人長相溫柔又無害,好像已經(jīng)絕種的暖男一樣,但其實熟悉楊兼的人都知道,壞心眼子多得很,而且喜歡欺負人,尤其喜歡欣賞別人震驚、不知所措的表揚。
楊兼笑著說:蕭巖當(dāng)然不是一個叛賊,你們不能因為蕭巖長得像壞人,就以為他是壞人,以貌取人是不對的。
正如楊兼所說,安平王蕭巖并非叛賊,其實是楊兼給蕭巖安排了一個壞人的人設(shè),以至于連他的弟弟蕭岑都給騙過了。
誰讓蕭巖有前科呢,而且蕭巖這種看起來老實,其實內(nèi)地里心思很深的人,打眼看上去,特別適合黑化的角色,楊兼也是發(fā)揮了蕭巖的潛在實力,讓他盡可能的發(fā)光發(fā)熱。
這事情還要從很久之前算起。當(dāng)時他們打敗了吳明徹,南陳著急了,派出了諸多大將,幾乎是傾巢而出對抗他們,吳明徹、淳于量、章昭達還有徐度,都是一等一的老將,更何況還有一個壓根兒就沒叛變的程靈洗,這五個老將軍一個都不好對付,更別說五個人一起上。
加之楊兼等人身在南陳的腹地,支援力量根本不足,所以必須想一個萬全的方法,撕開突破口,否則不是被陳軍團滅,就是被陳人活活消耗的兵盡糧絕。
蕭巖,就是這個突破口。
因為蕭巖曾經(jīng)和陳人聯(lián)手過,所以十足方便,楊兼正好給他安排了一個叛賊的人設(shè)。
從宴請章昭達開始,便是圈套的開端。
楊兼宴請章昭達,根本不是想要從章昭達的口中套出甚么,畢竟章昭達可是南陳的老臣,想要從他嘴里套出話來,豈不是天方夜譚?
楊兼請來章昭達,便讓蕭巖很主動去找章昭達示好,不過這個時候也出現(xiàn)了一點點小岔子,那就是蕭岑。
蕭岑驚訝又迷茫,說:我?
楊兼點點頭,說:正是你。
當(dāng)時蕭岑去找蕭巖,聽到他和章昭達在說話,十分可疑,蕭岑后來看到了蕭巖,問他與誰在說話,蕭巖說他聽錯了,章昭達已經(jīng)回去了。
后來蕭巖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楊兼,楊兼非但沒在意這個小岔子,而且想要小小的利用蕭岑一把。
章昭達因為蕭巖是自己人,所以故意透露給楊兼,說淳于量的隊伍會來渡口和吳明徹匯合。
后來蕭巖偷盜了文書,目的就是取信章昭達等人,回了一座草繩橋,章昭達等人終于初步信任了蕭巖。
隨即就是陷害權(quán)琢玠的事情,權(quán)琢玠卸任,蕭巖身為水戰(zhàn)的悍將,自然會頂替他的空缺,如此一來,蕭巖帶著三萬大軍投降淳于量,淳于量更是對蕭巖多了一份信任。
說到利用蕭岑,楊兼知道,無論是章昭達,還是吳明徹,亦或者淳于量,都是心思深沉的老將,說句大白話,他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還要多!所以不好對付,也不會輕易相信蕭巖。
所以楊兼故意在眾人面前,故意在蕭岑面前演戲,請權(quán)琢玠配合,權(quán)琢玠在眾人面前被收押,蕭岑和羣臣都看得清清楚楚,這事情非同小可,一下子便傳開了。
后來蕭岑成為俘虜,在淳于量面前大罵蕭巖是叛賊,可謂是情真意切。
楊兼笑瞇瞇的說:也多虧了河間王的情真意切,所以才蒙蔽了淳于將軍的眼目。
蕭岑一聽,這才恍然大悟起來,原來原來自己成了陪襯,淳于量相信蕭巖叛變,還有自己的功勞?
這算是哪門子的功勞!
蕭岑一想起來,只覺得牙根兒癢癢,原來是他們合伙起來騙人的,自己反倒被蒙在鼓里。
淳于量和吳明徹都是傻眼了,這分明是他們的計策,策反了蕭巖,天衣無縫,哪知道硬生生變成了隋主楊兼的計策。
楊兼幽幽的一笑,說:話都說清楚了,有甚么疑惑的話,歡迎來到我隋營,隨時為各位答疑解惑。
他說著,先聽到天邊的地方傳來殺的喊聲,陳營著火仿佛是一個信號,鋪天蓋地的隋人水軍殺了過來。
那打頭之人站在船頭,夜風(fēng)咧咧,撕扯著他的袍子,面容帶著一絲絲笑意,可不正是病發(fā)到根本無法見人的權(quán)琢玠么!?
淳于量可是親眼看到權(quán)琢玠連打仗都沒辦法打,被士兵們抬下去,哪里知道權(quán)琢玠這會子竟然好好兒的站在船上,哪有一點子病態(tài)的模樣,竟然還可以指揮水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