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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玨的耳朵貼在他的領(lǐng)口處，感受到他胸口處伴隨著聲音傳來的震動聲，覺得很神奇。過了一會兒，他這才反應(yīng)過來原來這句話是在問他，于是搖了搖頭表示拒絕。

“嗯？”容庭再次挑眉。

成玨認(rèn)真道：“你的提議很好，可是我已經(jīng)把你當(dāng)叔叔了。”

容庭不禁皺緊了眉頭，罵了句“小混蛋”，然后開始撓他癢癢。他身上的癢癢肉很多，頓時破涕為笑，手腳并用以來抵擋容庭的進(jìn)攻。不一會兒的功夫，容庭就被他的腳踢到了臉，不由地罵了句“操”，于是開始加大攻擊力度。成玨笑著笑著就有些累了，幾分鐘過后，便靠在他的懷中打起了瞌睡。

容庭拖著他的后腦勺，格外小心地將他的腦袋放到了枕頭，隨后將他的身體擺正，蓋上了被子，只露出一張臉。他拿了塊濕毛巾，將他臉上那一塊塊泛白的淚跡擦得干干凈凈的，最后才離開。

那時多好啊。他想。可惜盡被時間摧毀，讓他想忘記的忘記不得，想念念不忘的卻逐漸淡出腦海。

他這才明白，歲月能夠抹去一切記憶中的邊角，卻唯獨(dú)無法抹去深藏心底的那個人。可那人卻永遠(yuǎn)不會回過頭來，為他添上一件如新的衣裳。

第十九章

成玨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時針已經(jīng)指向了十一點(diǎn)的方位。他慢慢地消化下清晨所發(fā)生的事情，隔了會兒，就覺得肚子空蕩蕩的——早飯與午飯都沒有吃，他自然是有些餓了。

后面的精液已經(jīng)干涸，難受得讓他不禁皺緊了眉頭，是以這種異樣的感覺不得不叫他起床。而腳尖剛觸地，他重心不穩(wěn)的一個趔趄，險些臉朝地面地直直倒了下去，幸虧他反應(yīng)極快地用手支撐住地板，才免遭此難。他揉了揉太陽穴，在地面上躺了一會兒，等到眼前的黑點(diǎn)漸漸散去，這才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下雨天時的空氣難免濕冷得有些難受，而他上回摔折的腿未能完全痊愈，每逢雨天總是覺得有一根根細(xì)若游絲的針在不斷地刺著他的關(guān)節(jié)處，既麻又疼。他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了幾步，感覺路程實(shí)在遙遠(yuǎn)，于是將手貼在光滑的墻壁上步履艱難地前進(jìn)。

他好不容易地走進(jìn)了浴室，打開蓮蓬頭，所幸水溫還是很暖和的，將他本來凍得有些僵硬的身體浸泡得暖軟不少。他舒服地嘆了口氣，然后勉強(qiáng)地半蹲下身，手指順著水柱將內(nèi)壁里殘留的精液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fù)竿诟蓛簟１M管他的動作很輕，可他還是疼得不行，隨后他看見水中有一道像細(xì)線般的血絲緩緩蔓延開來，不禁疑惑地想，怎么又弄傷了？他旋即想到幾天前那場粗蠻而又原始的強(qiáng)暴，而他也沒有做及時的清理，定是舊傷未愈，再一次裂開了。

因?yàn)樗疁貙?shí)在讓他覺得暖和，于是他一泡就泡了大半個小時，手心上的肉都被水浸出了褶皺。起身的時候，冰冷的空氣迅速接觸到皮膚表面，頓時讓他泛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趿拉著一雙棉拖鞋走出了浴室，下樓時，卻發(fā)現(xiàn)客廳以及廚房空無一人。他眨著眼睛想了一會兒，這才回想起來，由于容庭素來在周末時不會回家，所以阿姨們也就默認(rèn)了這兩天是她們的休息日，于是都出去的出去，回家的回家。這么大的一個房子，現(xiàn)在只剩下他一個人，委實(shí)有些冷清。

他來到廚房，料理臺被整理得干干凈凈的，并沒有任何食物放置的痕跡。鍋中也是如此，他本來還以為有漿成塊的白粥，可惜什么都沒有。當(dāng)然，他并沒有想過有人會給他剩出飯來，畢竟這里沒有人留意過他。

冰箱里塞著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娘嬃吓c酒，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袋未開封的小餐包，不禁讓他有種如獲至寶的驚喜。他拆開包裝紙，然后一口一口地吃了起來。面包在冰箱里冷藏久了便有些僵硬，他吞咽得有些困難，總覺得像是在將一塊塊硬物滑進(jìn)喉中。他忍不住又從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結(jié)果冰涼的液體一沒入胃中，他只感覺到一陣食物與酸水不斷往上翻涌的惡心感，頓時讓他捂著嘴巴吐了出來。胃液與之間未消化的面包全數(shù)吐在了地面上，他懨懨地靠在沙發(fā)上，頭往上仰著，嘴唇蒼白，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正在痛苦地壓抑著胃部如同刀片翻絞的疼痛。他的額頭泛起了涔涔冷汗，腦海中僅存的意識是房間里應(yīng)該還有胃藥，然而另一個聲音卻絕望地對他說，太遠(yuǎn)了，你走不到的。

兩個聲音反復(fù)地爭斗了許久，他的呼吸也漸漸平靜下來，疼痛似有好轉(zhuǎn)的趨勢。在沙發(fā)上又靠了一會兒，他坐了起來，看了眼地上的污穢，心想著，要是被容庭看到那還得了？于是他趕緊去洗衣間里拿了拖把與畚箕，仔細(xì)地清理干凈，最后還不忘將拖把洗干凈重新放了回去。

茶幾上的電話在這時突然響了起來，他走過去接聽，一入耳便是一個年輕干凈的男音，夾雜著冰冷的金屬聲，說：“是張叔嗎？”

成玨想了想，還是開口：“不是。”

“啊。”電話那頭的人愣了一下，隨后道：“那你是......”

他答：“他的助理。”話語中的那個“他”，兩人皆心照不宣。

那人“哦”了一聲，隨后道：“那你就去公司一趟吧，在他的辦公桌上有一疊文件，你到時幫他拿回來啊。”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有另一個聲音遠(yuǎn)遠(yuǎn)傳來，似乎在說：“跟誰在說？”

然后男生聲音輕快地回了句：“你的助理。”

那邊的人沉默了會兒，道：“這樣。”之后便再也沒有說什么。

成玨淡淡地應(yīng)了句“好”，于是就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