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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突如其來的餡餅砸暈了腦袋的女人欣喜地察覺到了這點細微的變化,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恨不得祁清和的目光能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一會兒。
阿和不必擔心,我融魂之前自是將所有事情都處理好了。
清萱溫柔地彎眸看著她,抬起指尖捏著茶壺彎柄為祁清和倒了一杯熱茶。
云江蘺、黎知鳶等人都已完成了權(quán)利的交接,將事情分配完畢后才前來魔域的。
而洛云伊則把畢生修為提煉灌于本命劍中,以此代替自己鎮(zhèn)守玄山門,隨后融合了心魔,孤身來了魔域。
至于那蘇京墨她早已與九尾狐族的一個長老結(jié)了契,不久前到你那兒去的蘇南星正是她們的孩子。
蘇京墨當初流落在外時,也正是與這九尾狐長老有過春風一度,被尋回后發(fā)現(xiàn)懷上的孩子便是這長老的。
祁清和恍然,接過了她手中的茶盞,突然間想起了曾經(jīng)出現(xiàn)在院子里的那只狐貍。
無怪乎對她那般敵意,想來是以為她要搶自己的伴侶。
九尾狐這種族群雖被外人傳得浪蕩不已,實則最為忠貞,一世僅有一位伴侶。
蘇京墨此后也算是有人護著了。
清萱還想與她多說些話,正淺笑著抬頭,卻瞧見對面的姑娘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看。
女人一愣,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臉頰:怎么了?阿姐可說錯什么了?
祁清和不說話,只自顧用目光在她的臉上流連許久,隨后才垂眸抿了口茶水,輕輕道:阿姐真好看。
清萱眨了眨眸,忍不住地勾了唇,笑著反問她:當真?
自是真的。
祁清和將手中的茶水一飲而盡,落在女人身上的目光不覺間有些灼燙起來。
她用力抿了抿唇,眼簾顫顫,雪白的肌膚上霎時染了紅暈。冷清淡漠之色破碎,高高在上的神明好似動了凡心。
清萱笑意漸褪,怔怔地看著她,喉中兀地一緊。
周邊有些安靜,她只聽見了這孩子極低的近乎于無的聲音。
我想要你
什么?
女人置在膝上的指尖驟然攥緊,幾乎是有些不可置信地睜大了些鳳眸。
我想要你。
祁清和闔了闔眸,臉上紅暈愈濃。
她捏著自己的袖擺,微微側(cè)過了頭,隨后又直面對上了女人的眼睛,聲音中是一派如往常般的鎮(zhèn)定和云淡風輕,仿若只是在問過會兒該吃什么點心。
女人張了張唇,聲音未出,耳根先一步通紅。
眼前的孩子有些遲疑地站了起來、走到了清萱的身旁,隨后假作鎮(zhèn)定地伸出指尖輕輕扯住了她的衣袖。
這是從前阿和對著阿姐撒嬌的動作。
清萱鼻尖一酸,眼眶中不知何時地已濕潤了大片。
姑娘聲音有些輕軟:我也很想阿姐等我們回去之后,阿姐便回來與阿和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阿和想要阿姐求求阿姐,給阿和罷。
祁清和眸色微亮,含了些微不可覺的羞意與期許,指尖微微落在了女人的衣襟處。
可是清萱尚未同意,她就只得抬眸低聲請求:阿和想要。
除了離別的那一次,阿姐便從來不曾拒絕過阿和。
這一回,亦是如此。
紗簾后兩道身影交疊不休,衣裙珠釵散落一地。
女人輕昂著下顎,眼尾水珠垂垂,全然縱容了姑娘所有的動作。
然而,清萱的瞳孔猛然一縮,眸中水霧彌漫,唇邊霎時涌出了血色,指尖無力掙扎著朝著祁清和伸去。
別
走。
體內(nèi)靈力流逝,筋脈禁錮,那對嵌著金鈴鐺的鏈子不知何時已落在了她的腳踝上。
多謝阿姐成全。
姑娘彎著一雙瀲滟多情的桃花眸,含笑于她眉心落下一吻,如此誠懇感謝道。
祁清和抬手理好衣襟、披上一件外袍,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此地。
唯余床上之人,唇邊猩紅愈多,死死盯著她的背影,卻連一字都無法說出。
燭火驟熄,女人瞳孔中的光亮徹底破碎。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清萱真的是個極為理智且溫柔的人,所以你們不用擔心她會對和兒有太過不利。
目前為止,倒是和兒陰了她一把(捂臉),閻陰君的報復(fù)會有,卻絕不是她們定情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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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涅槃
祁清和走的時候順手給魔宮罩上了一層保護陣,而她回到雪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將雪域堡壘外的結(jié)界加固了幾倍,隨后又派人將蘇南星送回了南大陸的浮世館,臨走前把一個儲物袋交給了年輕的女修。
蘇南星畢竟是蘇京墨之女,彼將她視為摯友,她亦予以三分情誼。那個儲物袋中有一封信件,還有一塊兒白玉樓樓主的象征玉戒。
蘇京墨出身氏族,盡管蘇家敗落,但好歹還有些底蘊在那里,她的性子雖溫婉寧和卻不失果決謹慎、做事極為縝密細心,又一直被當做家族繼承人來培養(yǎng),如今亦有一個九尾狐族的長老在身邊護著,若是將白玉樓托付給她,祁清和倒還算放心。
從浮世館那邊傳來的數(shù)據(jù)和情報上看,蘇京墨是有這個實力的。
下界獸潮、層出不窮的怪物這些非祁清和所造,可她卻脫不了干系。雪域中的那群前來尋求庇護的修士既已簽下契約、甘愿歸于白玉樓,那祁清和便有這個責任實現(xiàn)諾言護著他們。
所以,她需要為日后自己的離去做下準備,趁著風雨前夕安頓好身后之事。
蘇南星離去時停頓在雪域結(jié)界口,心中遲疑了許久,還是忍不住轉(zhuǎn)頭去看了看身后城墻上負手站立著靜靜望著她的女人,目光在祁清和的面具上逗留了一會兒,終究還是猜不到女人面具下的神色該是何種模樣。
她捏了捏自己掛在腰間的刀柄,突然凝目朝著城墻上站著的人揚聲道了句:祁姨!您若是有空,且來看看我阿娘罷!
話罷,她肅容而立,拔刀執(zhí)于胸前,對著祁清和恭敬地行了一個屬于刀修的禮節(jié)。
多謝您的救命之恩,倘若日后有事差遣,南星縱赴湯蹈火,亦在所不辭!
她肖似于蘇京墨卻較之更狹長些的眸中明亮坦蕩,眉眼間含著一股子剛正不阿、一往直前的莽意和正氣。寒風拂過之際,紅袍颯然輕揚,年輕姑娘的背脊挺得極直,遠遠望去,就如一把鋒芒畢露的長刀恒立雪中。
這孩子看起來既沒有遺傳到她阿娘的柔情婉約,也未曾學(xué)到九尾狐族的精明狡詐,教養(yǎng)倒是甚好,可惜瞧著傻乎乎的,一副直腦筋且容易被騙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