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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輝吃飯期間問胡建強,“胡古今年多大了,”
“叔,我21歲了,九月初三的生辰。”胡古笑著跟陳輝回答。
“那還真巧,我家小砜也是21歲,不過比你早三個月,他是六月二十一的。”陳輝一聽兩人同年,覺著陳予砜以后就能多個人交際。
心里很欣慰。
“那我就叫你一聲哥,”胡古以茶代酒跟陳予砜碰了一下。
“你是叫胡古嗎?”陳予砜喝完杯中茶道,“是那個古月胡,口天吳,口訣中的古月胡嗎?”
“哎喲,砜哥真的好記性,姓氏口訣這都是小學要求背誦的東西,沒想到還能背出來,”胡古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是呢,就是古月胡,我還沒出生,這名字就誕生了,我爸以為我可能是個女孩……”
胡建強聽兒子這么說,忙道“你這臭小子,什么都往出來兜,也不怕你陳叔、陳姨聽著笑話。”
趙蕊笑著道,“無妨,我看小古這孩子倒是歡實的很,我們家小砜性格稍微有點悶,以后和小古多出去逛逛,”
陳輝附和著點頭。
“媽,我沒事,以后我和小古待一起,你倆該放心了吧,我自己也會注意的。”陳予砜給趙蕊夾了一塊魚肉片道。
“叔,姨,你倆放心,我以后就是砜哥的飛行監控器,砜哥有什么事我都會陪在他身邊,當然有我在,砜哥也絕對不會再出現類似的事情了。”胡古拍著胸膛保證。
當時說的保證話,此時正回蕩在胡古的耳邊。
他不知道今天陳予砜又躺在醫院的事,要不要打電話告訴陳叔和陳姨。
李文站在陳予砜床邊顯的有點手足無措。
聽完胡古講完陳予砜的事情,心里多少還是有點后怕。
早上打招呼看起來狀態還可以的陳予砜,怎么又想起吃藥呢。
“那,這個事要告訴家里人嗎?”李文問同樣站在床邊的胡古。
“醫生說這次發現的及時,沒大礙,藥物吸收的不多,估計一會就會醒來。”胡古看了一眼快完吊瓶,“這瓶吊瓶滴完,差不多砜哥就會醒來,等他醒來再說吧。”
“我早該上班期間去臥室看一眼他的,說不定就能早點發現,或者及時制止。”李文有些挫敗的說,“可是我想著砜哥他要休息,不能打擾他……”
“這不怪你,小文,”胡古輕輕拍了拍李文肩膀,“我答應過砜哥,說要做他的飛行監控也沒做到,這次我真的是……真的……他明明最近狀態都很好了。”
胡古心里愧疚的不知所言。
病房是四人間的,連陳予砜算上,住了三個,還有一床空著。
床位都是用藍色的簾子隔開,陳予砜床位靠著窗戶,暖氣片蒸蒸發熱,不太禁閉的窗縫,發出細細的刮風聲。
胡古去辦公室找主治醫生了,李文自打進到病房身體一直處于緊繃的狀態。
他很少來醫院,平時生最大的病也大概就是感冒了,這都是去藥店買些藥吃著病就過去了。
小時候跟同齡小孩去醫院串的玩過,他當時也小,不知道跑到哪個科室的病房,一進去就看見一個鼻子燒爛的老太太對著他笑,嚇得他一口氣跑回了家。
這次來醫院看陳予砜,也是捏著拳頭進來的。不過這個病房還好,有簾子隔離,就有了私人空間,他面對的,也只有還躺在床上的陳予砜了。
通過與陳予砜的幾次接觸,李文突然感覺陳予砜還挺讓人心疼。
原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苦惱。
李文小時候被李則清打的時候,就算再疼,再絕望,他都沒想過自殺、或者一死了之。
相反,他在心底暗暗發誓,以后一定要強大起來,強大到李則清反過來求他,反過來跪下來給何其芳道歉,乞求何其芳的原涼。
當然原涼是不可能的,這輩子他和何其芳的生活圈子,不會再容許李則清跑進來踐踏。
李文覺著每個人的生命只有一次,生命是有限的,來人世走一趟,一定得珍愛自己的生命。
護士過來幫陳予砜換吊瓶的時候,李文順帶問陳予砜還得多久醒來,護士告訴他別著急,病人生命體征都在正常區間。
護士走后,李文找了個凳子坐了下來,離得近了,才看到陳予砜戴的氧氣罩殼上邊有小小的霧氣,再往上,可能是屋子熱的緣故,陳予砜額頭上貼著細碎的頭發。
眼睛緊緊閉著,睫毛翹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