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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所言不假,一顆癡心交付于一個負心之人,是何等的痛苦,可二小姐可曾想過,那位一直為你的生死而奔走出入各大衙門,為你申冤的老候爺,還有揪著一顆心,不知結果如何,在府中寢食難安的候爺夫人,還有你十月懷胎,辛苦養大的兩個孩子,他們是何心情?”施畫語氣淡了許多,表情也淡了。
張韻竹的淚越涌越多,漸漸的哭出聲來,從小到大,最后已經抱著頭嚎啕大哭了起來。
莊柯不明白施畫的用意何在,與也同樣不解的李鍇互看了一眼,再一起看向施畫。
而她卻根本沒理這兩個人,只是盯著牢中已經泣不成聲的張韻竹。
足有半個時辰,張韻竹終于收了聲,扭頭用衣袖拭干了臉上的淚后,這才緩緩的從干草堆中站了起來,整個動作是那么的優雅。
她緩緩的走到了牢門前,與施畫面對面的看著,突然她緩緩的福了下身:“官婦康張氏,韻竹,見過大理寺官爺,有何問詢,敬請提問,官婦一定如實回答。”
施畫也笑了,鼓勵對她點了點頭:“只要二小姐如實回答,形成供訴,本官保證,秉公執法。”
“有勞官爺。”張韻竹眼中一片篤定和感激。
“小鍇哥,麻煩你記錄一下。”施畫對李鍇點頭。
“好。”李鍇是真服這丫頭了,只是簡短的幾句話,就能讓這位已經心如死灰的人重生希望。
莊柯看著施畫的目光里,也多了些什么,但還是贊許的意味更多了一些。
“首先,我要告訴你的是,此案的那位死去的婢女,是在報案之前就已經死了的,而后尸體再次偽造成現在的樣子,以是栽贓于你,所以,二小姐有什么實情一定要相告,不能給別人頂這個罪名。”施畫斜揚起嘴角。
張韻竹閉上眼的長呼了口氣,那是一種釋放的舒緩出來的氣,是一口一直壓在她胸口無法吐出的濁氣。
“那丫頭,是不是叫纓紅?”張韻竹再睜開眼問道。
施畫閉了下眼的點頭。
“唉……這丫頭也是真冤,也算是我間接害死她的,如果不是被我叫到院中問了一次話,想必這丫頭,也真的死不了,唉……她的心,怎么會如此惡毒,可老爺卻怎么都不聽勸……拿她當個寶一樣……”張韻竹難過的再次閉上眼。
“那就請二小姐來為我們解解疑惑,這個叫纓紅的丫頭,是怎么死的。”施畫對她挑了下眉。
“這個不難理解,纓紅原本是她院中小廚房的一個婢女,前些日子,這丫頭出入府門的次數太多,引起了我的懷疑,于是叫到院中詢問了一下,可這丫頭只說是自己得了風寒,又不敢讓府醫瞧病,更不敢驚動王小娘,怕被趕出去,于是只能自己偷偷的借采買食材出去抓藥……”張韻竹輕聲的道。
“真是如此?”施畫再問。
她卻輕笑的搖了搖頭:“其實,我早已經知道,王小娘肚子里的胎兒有些問題,府醫所開的藥方我也是得見的,里面安胎、保胎的藥,比正常的孕婦都要多出很多,后來她求老爺再尋名醫,就從府外請了個大夫來,這藥方子,我也就再也沒見到了,但后來我找人看過前先府醫所開的藥方,說白了,這個孩子想保住,很難……”
“這與她園子里的那兩株夾竹桃有沒有關系?”施畫微瞇了下眼。
張韻竹微微一笑:“看來大人也是個明白人,那兩株夾竹桃原本是在大府中的花園里的,可她喜歡,非要讓老爺移過來,當時我就說過的,這東西對于女子的身體不好,可她還以為我故意為難她的,老爺也一樣的心思,就將這兩株移了過來,而且還種在了她的臥房門口。”
“真能作……”施畫輕嘆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