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飛二月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在往回走的路上,但見綠影濃濃,有春風吹落海棠花瓣堆于腳下。日光從樹葉花影的夾縫穿梭而過。
顧掬塵懷中抱著嬰孩,長憶扛著夢覺在林中安靜行走。
兩人寂然走了良久,突然長憶打破沉默,“公子,此次夢覺殺人之事能不能不要再向任何人提起。婢子怕夢覺想起舊時事再度發瘋,如果陛下問詢,便說是婢子殺的好了。”
顧掬塵點頭,“放心吧,我不會與人提起。”她看了看依然處于昏迷中的夢覺,“以前對夢覺有毒物免疫能力也沒多想,直以為是天生的。她也沒說過旁的……但今天看她發瘋的情況,定然是在拐子堂口里遭受過慘無人道的折磨吧,否則也不會如此憤怒……據我所知道,要讓正常人對毒物產生抗體,都是些慘無人道的手段,真的無法想象當時年幼的她是如此挺過來的……”
長憶點了點頭,輕輕嘆了口氣,“……這賊老天真不公平。夢覺都憨成這樣了,還給她整這么多磨難,這萬一真給弄傻了,可怎么是好……”
雖然有些傷感,聽著長憶這番抱怨,顧掬塵還是有些哭笑不得。
山路雖長,但兩人行走的速度并不慢,不過半炷香的時間就要走出這山路了。就在顧掬塵雙腳要踏出這片林子之時,長憶悠悠道:“公子,咱們這樣出去真的好嗎?”
顧掬塵挑眉,“怎么啦?”
長憶輕輕將夢覺放下。定定看了看顧掬塵,翻著白眼指了指夢覺的手。顧掬塵向夢覺的手看去,嗯,夢覺的手寬大,微黑,還有繭。顧掬塵不解道:“夢覺的手沒受傷呀?”
長憶嘆氣,蹲下身,將長袖挽起,只見夢覺另一只手一直緊緊抓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這人頭面貌已經模糊。正是片刻之前還妖艷的那個婦人頭顱。
長憶一根根試圖掰開夢覺的手,可是即使在夢中,夢覺仍然拳頭緊握,根本就掰不動分毫。
顧掬塵有些奇怪,“我們不是早就試過了,根本就掰不開她這只鐵拳啊。除非她醒過來才行啊。你現在又試這個做什么?”
長憶攤開雙手,“公子啊,你覺得我扛著夢覺,仍后夢覺提著顆血淋淋的人頭走,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顧掬塵點頭,“確實不太好。可是能怎么辦?怎不能將夢覺的手跺下來吧?這樣不人道啊。”
長憶看向顧掬塵,“公子,這笑話真的一點都不好笑。”她不再與顧掬塵逗嘴,但見袖口一抖間,一柄秀氣的小刀劃到了她手中。
顧掬塵大驚,“長憶,冷靜,冷靜。我就是說著玩罷了。”
長憶也不理她,抬臂揮刀,冰冷的寒光,冷氣侵人。長憶面容平靜,一刀落下,……嗯,然后割下一把青草。
顧掬塵下意識將伸出的手收了回來。
雖然知道長憶不可能真的跺下夢覺的手。
可是萬一呢?天下事最怕萬一,這不,夢覺就突然發瘋了。保不準長憶也跟這山中哪路神仙犯沖瘋上一回。
嗯,好吧。她承認,實在是夢覺威猛殺人實在太過突兀,甚至讓她覺得這個世界的突然就有些光怪陸離了,總感覺身邊的人皆有變身技能……
長憶又割了些柔韌性較好的青草,另割些藤條過來,然后她淡定坐了下來。
一根根青草在她素白的手指間翻飛,慢慢的一個精致的綠色小籃子呈現在顧掬塵的面前。
長憶編得很快,不一會就編織完成。長憶含笑將草編籃子掛在了夢覺的手腕上。正好將那顆血淋淋的人頭放在籃子里。長憶轉身又摘了些野花蓋在人頭上。
正樣一番拾掇,夢覺手提人頭的兇煞形象,眨眼就變得正常了。這樣一個在林中提花籃的女孩要多正常就多正常。
“好了,可以走了。”長憶拍拍衣襟上沾著的草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