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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國內冷眼看他們混亂了一年后,經過了激烈的探討決定,開放克隆。
這是無奈之舉,原本國內是有人口紅利,全國范圍內,幸存者比例也是較高的。可如果別的國家克隆出來的孩子們一個個呱呱墜地,國內就有可能在幾年內被他國人口反超。
只是代孕這件事以八成票數反對堅持沒有通過,最后通過的法案是只有夫妻才可以克隆自己,夫妻雙方,可以共同克隆,也可以只克隆單個,由女方再孕育生出。
當然,國家也想到了會有人鉆空子,所以規定的申請權限是必須結婚滿兩年以上的夫妻才有資格申請,且同一婦女,六年內只能申請克隆一次,中途流產的不算。
一頭,迫不得已用克隆來保證人口不會斷崖式下跌,另一頭,又盡可能的維持該有的道德人倫。
其實黎韓非并不看好這個。
不過值得高興的是,現在已經有充足的證據證明,這種克隆出來的孩子生育能力是正常的,而且不會在變異,自然也就有了跟普通人一樣的生育能力。
這就等同于本體失去生育能力后,創建個一模一樣的小號,重新回到能生育的狀態。
光是這一點,就好像克隆孩子就能好接受一點。
我倒是想看看你小時候的樣子,黎韓非看著越城,頓一頓又道,如果是我養你,肯定會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不讓你有一點委屈。
那樣我可能就不會有現在的頭腦和成就了。越城強調道。
那沒關系,你好就行。黎韓非笑道。
那就不是我了,越城伸手遞給越城,黎韓非雙手轉過手掌,去摸上面的紋路,就算是一模一樣的基因,那也不是我。人正因為獨一無二,所以每個人都很重要,都很珍貴。如果只是克隆出來后,就完全代替了這個人,那豈不是失去了人最寶貴的光芒?
黎韓非聽著,越城見他略有所思,又道:其實,是以給人的經歷、作為和本性才讓一個人成為了那個人。
就好像,正因為我初中那年你遇到了我,所以才會喜歡我。黎韓非道。
越城笑道:確實。
你都不行看看小時候的我嗎?我哥可說我小時候賊招人稀罕。
你現在也招人稀罕。越城伸手搓了搓黎韓非的臉,拉了張沙灘椅過來躺在黎韓非的身邊。
黎韓非困意愈濃,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將兩條腿都搭在越城的腿上。
這是黎韓非的習慣動作,維持了幾年后,一開始只是單純的覺得這個姿勢舒服,現在已經成了暗示動作,只要做出這個動作,黎韓非的腦垂體立馬分泌褪黑素,睡得賊快,比小孩子的安慰奶嘴還管用。
越城聽著黎韓非均勻的呼吸聲,看著天上變幻莫測的云,雙眼微瞇唇角微微勾起,享受著此刻的寧靜。
末世后的第十年。
寒冬。黎韓非加入了登山隊一同登上了珠穆朗瑪峰。
照片拍照留念的一瞬間,黎韓非給自己規劃的一個站點又達成了。
眾人一陣歡呼雀躍。自打全球絕大部分人都變異后,體質被大大增強,原本是世界最艱難征服的珠穆朗瑪峰現在一年被登頂的此處,差不多就是過去二十年的總和。
當然,這里面還是會有意外犧牲,但這依舊阻止不了來自全世界登山愛好者的熱情。
沒有體會過的人,永遠都不知道那一瞬間一覽眾山小的快感。
回頭一塊搭帳篷。大洪水過后,人類突破了小行星能量,開發新能源的同時,各國之間出現的科技競速,整體科技大幅度提升,而能夠讓人們在惡劣環境下生活更好的設備就如雨后春筍般涌現,比如這個帳篷。
帳篷的布料來自能量石和石墨烯研制出來的布料制成,很軟,折疊后只比普通帳篷厚一些。可熱量的存儲和儲存卻是相當強,牢固、抗風、聚熱,與此同時還防火。這樣的帳篷架好了,別說是下冰雹不用擔心什么,就是帳篷外有頭熊,只要好好的呆在里面,就不會有任何事。
差不多是在野外臨時居住必備。原本是給軍隊配備的,產量上去后,民間也開始有了相關產品。現如今已然成了登山、野營者必備的了。
黎韓非摘下帽子搓一次臉蛋,蹲下身子先整理一下靴子。
左右找了找沒看到越城的影子,回頭倒了杯開水捧在手心,聽著隊友們相互用激動的語氣相互分享著此時的心情,也沒參與進去,而是埋頭用手機給下面發消息,說一下此時的見聞。
剛聊了兩句,手上杯子就被抽走了,越城喝了一口晾的剛剛好的溫水,坐在黎韓非的身邊。
干嘛去了?黎韓非問,
插旗。
不是插過了嗎?之前插旗儀式是大家一起的。
我添了個生命樹的旗,就當咱們公司在這上頭做過團建。越城道。
誰家跑這個地方團建啊。黎韓非將水杯接過來,喝了一口后又給續滿。
下一站還爬山嗎?越城轉開了話題。
不了,不過像去熱帶雨林走走,現在還有熱帶雨林在嗎?
應該有,很少就是了。越城道,多半是要出國的。
那就先不去了,國內還沒逛完呢,等再開春去長白山轉轉,說不定還能挖人參呢。
越城剛要說話,就聽見手機響了,拿出來看了一眼就撂下了。
黎韓非好奇看著黑屏的手機,不過沒開口問是誰。
越城見他在看自己,難得有求生欲的道:是爸后來生的女兒,她考上大學了。
越城現在已經被青藏地區最好大學聘請為了教授。不過一年里在學校里的時間并不多,一年會帶幾個學生。
說來也是緣分,他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正好就幾經轉折來到了青藏地區,并一路順利考上大學。
那女孩兒叫越初,正好跟江月初差不多。當初越初以旁聽生的身份進入大學旁聽越城的課程,兄妹二人面見的一瞬間都從對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震驚。
其實越城剛來青藏地區的第三年,他的父親就找來了。
諷刺的是,那個自私的男人曾在越城年幼時,拋棄了越城的親生母親娶了老板的女兒走上人生巔峰。后來因為再婚妻子生了女兒,重男輕女的他要跟成年以后的越城修復關系。
而大洪水以后,這個男人再次拋棄妻女,在海上艱難時候,帶著所有的財產自己跑了。后來聽到了越城威名遠播的大名,不遠萬里趕到青藏地區,想要沾一沾這個兒子的光,結果是見過一面后,就成了他們父子最后一面。
越城不承認他是自己的父親,以后也沒有交集,再后來沒有了他的消息。
只是幾年后,越初又來了。
也許是受到哥哥影響,也許是家族就有這個基因,她物理十分有天賦。兄妹倆的交流其實并不多,不過越城在接觸過這個妹妹后,多少也愿意承擔起她上學的一切費用。
兩個人保持著距離,又有著些許聯系。就好像越城小時候被遠送國外,跟家里也只有一個越洋電話的聯系。
好像大半年沒見她了,成績怎么樣?雖然見面不多,不過對這個女孩兒,黎韓非多少能生起來幾分類似嫂子的感覺。
理科全西藏第二,照比第一差了一點五分。越城將手機開屏給黎韓非看。
黎韓非砸砸嘴:你家這都什么腦袋啊!這也太逆天了。
越城臉上沒什么表情:她今年23了。
越初比越城小正好十歲,可巧,黎韓非也比哥哥小十歲。
黎韓非當然明白他話中深意,只笑著揉了揉越城的臉蛋:還是你最厲害!十九歲都碩士畢業了。
其實這樣算起來,大洪水那年月初才十三。經歷了這樣一場浩劫,幾年后才來到青藏地區并入學,短短幾年內有了這樣驚人的成績,已經是相當可怕的了。
越城沒再說話,也沒再提這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