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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韓非的五艘游輪排成一排,緊跟著華夏軍艦、貨船的后面,兩邊和后面都有小型軍艦護航。
其排場可見一斑,黎韓非站在郵輪最上面的甲班上,緊了緊身上的羽絨服,四下望去,發(fā)現(xiàn)前行的兩邊密密麻麻停靠著各種船只,甚至還有汽艇和筏子。
那些人看見里甲板上站著人,自然明白那就是黎韓非,拼了命的在對著黎韓非招手,吶喊。
越往前走,人越多。聲勢越浩大。
黎韓非站在夾板,零下二十多度的溫度,卻依舊難掩燥熱起來的內(nèi)心。
他們是因為黎韓承而活下來的幸運兒,也是因為黎韓承才能夠有吃喝不愁的舒心日子的人,他們是生命樹最虔誠的信徒,也是這南極最大的黑馬。
黎韓非走的有些匆忙,忙到來不及給他們太多周全的安排,不過黎韓承的一部分意識留在這里,時不時做一些指引,他們的發(fā)展,不會再惡劣下去。
不管曾經(jīng)有多少摩擦,此時此刻的黎韓非都是真心實意的祝福他們的。
希望他們能保持和平的永遠生活下去。既不要成為別人的麻煩,也不要成為別人斗爭的犧牲品。
這一路,足足有幾百米,因為兩邊的人太多,軍艦不敢開的太快,甚至一定程度上要避讓一些,防止傷及無辜。黎韓非全程站在夾板上,是以生命樹弟弟,生命樹信徒眼中至高無上的身份站在那里,接受者所有人的祝福和注目禮。
其他人沒有被準許上甲板,主要還是怕人群中混雜進不懷好意的人。
黎韓承用異能,讓黎韓非周圍的空氣盡可能的停止流動,讓黎韓非站在那里足足兩個多小時依舊感覺不到多少寒冷。
一直到人慢慢少下去,黎韓非依舊面色紅潤。
黎韓非也沒有因為人少就離開,而是一直堅持到一個人都看不見了,海平面上恢復了平靜,這才抓住邊緣的欄桿一個翻身跳下去。
一陣怪風將黎韓非拖住,讓他穩(wěn)穩(wěn)落地,隨后黎韓非才快步進了船艙,跟其他已經(jīng)焦急等待許久的人匯合。
越城迎上去先抓住黎韓非的手指捏了捏,發(fā)現(xiàn)并不涼,兩條眉毛才放松些:太久了。
不能讓他們失望,而且你看,還熱乎的,黎韓非只笑,還伸手摸了摸越城的臉,他的手可比越城的臉還熱乎,就是這個畫面感覺自己在被游街。
周圍人都是忍俊不禁。
郵輪里是有戰(zhàn)士保衛(wèi)安全的,黎韓非也沒多說話,眾人一塊回他們住處,路上不忘跟守衛(wèi)的人道聲辛苦。
這出發(fā)的初期怕有什么麻煩,所以大家都各自在自己臥室里,只有少數(shù)輪班的人,或是在開船,或是在燒暖氣。
整個郵輪安靜的仿佛空的一般。
黎韓非緩步走回去,多少有點過孤寂。
大概多久能回國內(nèi)?江月初問道。
咱們現(xiàn)在能開船的人多,最快的話半個月怎么也到了,黎韓非道,現(xiàn)在有軍艦護航,不用考慮中間其他有的沒的。
想吃火鍋了,尤其是牛肚和鴨腸。這些,當前至少要去西藏才能吃到。
其實黎韓非儲存欄里面有。只是現(xiàn)在的黎韓非更加愛惜羽毛,不想再做太多的事情令人懷疑。
等到了西藏,有大量的機會光明正大的購入牲畜,然后找機會將自己的混進去。
最近因為要離開,生活跟官方高度重合,就算生命樹內(nèi)部的人好糊弄,官方的人也不是吃閑飯的。
等到了我請你吃個夠。黎韓非伸手揉了一下江月初的頭發(fā),江月初往后一躲,黎韓非已經(jīng)快步往前走了兩步。
越城添了一句:我記得當初咱們吃的第一頓飯就是涮羊肉。
當初黎韓承以為他日子艱難,有心幫忙卻又維護他自尊。所以三天兩頭的以家里吃好吃的,多個人更熱鬧為理由將越城拉回家里。
第一次吃的就是涮羊肉。
當時因為照顧客人口味,沒有放的太辣,見他吃的很正常,后來再吃又加的辣,直到黎韓非最喜歡的加重麻辣。
直到越城失憶以后黎韓非才知道,其實他本人并不能吃辣。
一下子想起這個來,黎韓非沒忍住笑:到時候咱們吃清湯的。
越城一直在照顧他的口味,也該讓他反過來照顧他一次了。
我喜歡辣的。越城道。
我也喜歡,那鴛鴦鍋吧。黎韓非道。
江月初吐槽了一句:鴛鴦鍋莫得靈魂。
不太能吃辣的江月東瞥了她一眼,江月東只挑眉。
各自回房,休息五個小時候,再將工作步入正軌。
江月初照顧過的植物速度都很快,甚至比半年前還要更快些。用黎韓承的說法解釋,就是她的異能是來自能量石的能量輻射,在南極這么長時間,她的能量是有相當強悍的加強的。
原本一個月就能吃的作物,到了江月初手里七八天左右就能吃了。江月初剛來郵輪里種下的葉菜種子,再有兩三天就能吃了。
好在游輪上都是自己人,在他們眼里,江月初是生命樹賜予了神力的人,能做到這些是理所應當?shù)摹?
黎韓非會潛移默化的影響他們的思想,盡可能的降低神樹的存在感,以及對生命樹的狂熱,
眼下倒是對己方有利的。
回了臥室,黎韓非趴在窗前,看著前面的海水在慢慢的后退,天邊的海浪一浪接著一浪,好像要將一切都卷入其中。
今天不算是個好天氣,當然,南極的天,一個月能晴一兩天就不錯了。先前小行星的高熱瀑布大大影響了南極的氣候,讓南極冰川急劇融化的它同時,也讓天氣更加惡劣。
黎韓非忽然說了句:有點像我去年出海時候的場景。
這話多少有點不吉利。當初黎韓非出行,郵輪沉沒。現(xiàn)如今再次坐在游輪上,外面的天氣卻是昏暗的。
越城卻有化腐朽為神奇的能力。
起點亦是終點。如果當初出行的昏暗,預示了后面的悲劇,那是不是代表現(xiàn)在你看道的,是一切的結(jié)束。
黎韓非回頭,瞧見越城就坐在床上,斜倚著枕頭,有些慵懶。難得他一進屋就這樣。
或許,真的都結(jié)束了。黎韓非繼續(xù)看著窗外,其實就算出事了我也不怕。今非昨,當初我在海上孤苦伶仃的,什么都不懂。可現(xiàn)在不一樣了。如果再來一次,我一定比當初過的更好。
想想當初用塑料瓶做陷阱,靠著幾條小魚艱苦求生的日子。其實值得回味,雖然沒有勇氣再來一次,卻也不怕再來。
真就一點不怕?越城挑眉。
黎韓非回頭直接撲到了越城山上:只要你還陪我,來一萬次我都不怕!
越城將平板放下,給黎韓非調(diào)整一個讓他舒服的位置。
放心,你不會再有那天了。越城不會,黎韓承更不會。
其實兩個人但凡在但是有一個人在黎韓非的身邊,黎韓非的日子都不會那么艱難。甚至根本不會墜海。多半是會上了救生艇,然后在茫茫大海上漂流一段時間,找到去的地方。
到時候,一個研究員在這樣的世道有多重要不言而喻,只要找到組織安穩(wěn)下來。黎韓非的日子就絕對不會差,甚至可能比末世前更好。
可惜沒有如果。
我現(xiàn)在金手指都那么大了,再什么都處理不了,那也太菜了。黎韓非就伏在越城的胸口,耳朵貼著他的心臟位置,去聽越城穩(wěn)健的心跳聲。
那聲音沉穩(wěn)有力,因為黎韓非躺在上面,速度有點加快。
你這里的這個聲音,當初真的承載了我全部希望。也是這個心跳聲,讓黎韓非在海上不再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