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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整天找與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能知道什么。”嚴嵩搖頭道:“這不是光彩事,陛下對此也不欲張揚,只不過是內閣中數人知道罷了。聽黃錦說,裕王打算離開京城去通州的通惠書院讀書,顯是怕陛下再動雷霆之怒,想躲的稍遠一點。”
“通州?”嚴世藩雙眼微瞇,“裕王這是打的什么主意,通州雖近,但也出了京城。此等事例,在我大明從未有過,陛下居然也能答應。”
“最近莫要多事。”嚴嵩的老眼猛的睜大,盯著嚴世藩道:“你以為陛下是傻的嗎,若非朝中支持景王的人少,陛下怎么會容忍爾等一本接一本的告狀。此次將這上本的御使拿下,便是給你們這些人一個警告,裕王、景王兩黨平衡,讓你們適可而止。若敢再做過分的事,只怕就沒這么輕松過關了。現在那御使在錦衣衛召獄之中,想要什么樣的口供而不可得?”
嚴世藩聽到老爹的警告,出了一身冷汗。
“是,孩兒知道,不會再多事。”嚴世藩口中雖這樣答應,但多少有些不甘心。
在他的心里,琢磨著是不是等幾個月再出手,好一勞永逸的解決裕王。
不管是嚴世藩還是嚴嵩,這父子兩人隱隱約約都對裕王顯露出敵意。這在朝堂的爭斗之中,早已經有所表現。從康妃后事的禮儀之爭,再到近來的市井流言、上本參奏,或隱或現,都是嚴嵩父子的影子。
大家互相早已看成死敵,只是心照不宣未曾挑明而已。
嚴嵩當然知道自己這個兒子在想什么,但也沒再多說什么,只是讓他謹慎些。
身為首輔之臣,嚴嵩替嘉靖擋在前面挨罵這些年。他早已知道,如果不能延續這潑天的權勢,嚴家將來必定會被碾成齏粉。朝中這些大臣一個個都是什么東西,難道他們不知道是誰將這大明弄的虛弱不堪?他們擺出激憤嘴臉,也只不過敢拿自己這個天下第二人來開刀。
嚴世藩已走,卻弄的嚴嵩心情郁郁。
“嚴閣老,不知又在生誰的氣啊。”一個清朗的聲音傳來。
嚴嵩抬頭看去,發現是次輔徐階前來,便笑道:“好你個徐子升,多少政事要你參研,卻天天來盯著我這個老家伙。不知又有何事,要我給你的門生開個方便之門。”
“找閣老豈有私事,實在是倭寇鬧的厲害,比之蒙元還要兇猛些。”徐階苦笑著搖頭道:“這些倭子以搶掠為生,走一路搶一路燒殺一路,一沾即走非常惹厭。此次又有急報,一股倭寇沿海北上,焚掠鹽場又犯青徐二州,怕是會對京城不利啊。”
“沒什么好擔心的,六年前倭子就差點進犯京城,又有四年前俺答的庚戌之亂。這數年來,京畿之地早已布下重兵守衛,他們豈敢送死。子升盡管高枕安眠,京城當安如泰山。”嚴嵩安之若素的道。
“嚴閣老高見,是我失了靜氣,終究還是磨練少了。”徐階輕輕一記馬屁拍去,心中卻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