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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個死衛身亡,院中只剩下四個人還站著。
月晨光冷眼看著自己親手訓練的死衛在沐小小的刃下丟了性命,眼睛都不眨一下,只是盯著沐小小的每一個細微動作。
風狂卷著,眾人的衣袍在風中狂亂地翻飛。激戰這短短的一盞茶時間里,天空中的陰云竟漸漸地聚集,漸壓漸低,天地之間,一片陰冷肅殺。
月晨光手中的長劍閃著幽冷的光芒,橫在胸前,映著眸中冷厲的光芒,雖不言語,卻明確地表露出誓死攔阻的決心。
連命都不顧惜,還有什么會掛在心上的?
沐小小甩手,寒刃上一溜血珠甩落在地,依然寒光逼人。
“月晨光,既然你如此執迷不悟,那么,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沐小小,今日,我們兩個,只能有一個人站在這里,我以死相搏,你也不必假惺惺地留手。”
月晨光淡然地瞥了一眼沐小小,目光又轉到手中的長劍上,像看著相依相伴的情人一般,綿長而深情。緩緩地抬手,中指指尖滑過劍刃,一抹血紅染上劍刃,可是一轉眼就消失不見。
就像,那些血,被長劍喝掉了一般。
沐小小眼睛瞇起,看著如此奇異的景象,心頭狠狠地一跳。
云蒼大陸上,自古便流傳著一種霸道的煉劍之法,名為血煉。
所謂的血煉,即開爐煉劍之時,鑄劍師以自身之血澆灌劍身,到劍鑄成開刃之時,更是以本命精血喂劍。此種煉劍之法所鑄造出的長劍,對血有著狂熱的需求,沾血愈多,便愈鋒銳,愈霸氣。
而煉劍之人,每月月圓之時,需以本命精血喂食長劍,天長日久,長劍記住血的味道,便認持劍者為主,產生莫名的感應,劍離手之后,持劍者可憑那絲感應指揮長劍。
不過這種感應,有強有弱,強者,可遙控長劍出招,弱者,便只能持劍橫劈豎砍而已。
此時月晨光如此行為,很明顯,她手中的長劍乃是血煉之劍,只是不知,她持劍多久而已。
西涼夏也認出了這奇異的長劍,心重重地跳動了一下。適才西涼夏與月晨光交手之時,月晨光并未以血祭劍,就已與西涼夏戰了個旗鼓相當,若是她一開始便開血劍……
沐小小眼睛瞇起,看著月晨光血祭之后稍顯蒼白的臉龐,不由抿緊了唇角。
“月晨光,這血煉之法,云蒼大陸早已失傳,只有天幽魔境的魔人傳承下來,你竟然與那些魔人打交道?你就不擔心給月影國給云蒼大陸引來血雨腥風么?”
“月影國又如何,云蒼大陸又如何?從我明了自己對子衿的感情那一天起,我的靈魂就已經賣給了魔鬼。你和我談這些,不覺得好笑么?”
說著,橫劍變向沐小小攻來。
西涼夏看著那兩個女子在陰云密布的天空之下激烈的戰斗,心竟也被那激烈的打斗所撼動,熱血澎湃。
她活了二十幾年,從未見過如此精彩的對決,在她被那把血煉的長劍穿透胸膛的時候,腦中回轉的,依然是沐小小和月晨光刀光劍影中的颯然。
那一刻,她甚至沒有想到月子衿,那個她愛了十幾年的男子。
雷聲轟鳴,電光閃爍,天地間陰霾一片。
一聲驚雷,豆大的雨點便隨之而落,打在臉上,生生的疼。
這南國的雨,說來就來。
沐小小的腳步如貓般輕巧敏捷,在瓢潑的雨幕中縱橫奔騰,身上流轉開來一層淡淡的紫白光暈隔開了澆落在身上的雨滴。
月晨光就有些狼狽了,雖然凌厲的劍勢逼開了大部分雨水,但是少量的雨水打在臉上,依然阻隔了視線,讓她的行動不如最初那般如臂使指般。
此消彼長,沐小小很快便占據了上風,可是她依然留有余地,沒有下狠手。如果沐小小想取月晨光性命,不需一刻,便可以干脆利落地解決。
只是,月晨光,畢竟是子衿的姐姐。
“月晨光,你還不醒悟么!”
雨中,伴著雷聲隆隆,沐小小的聲音振聾發聵地響在月晨光耳畔,讓她猛然一愣。
沐小小剛剛要松一口氣,卻不防備月晨光一愣之后,劍勢愈加激烈,竟是不顧生死地以命搏命。
心下暗自嘆息,沐小小不再留情,幾下便將月晨光的劍逼退,抓住一個破綻,短刃便毫不猶豫地扎入了月晨光左胸口。
月晨光不敢置信地看著胸口顫動的玉簫,不明白為何只是短短的一瞬,形勢便已急轉直下到如此地步。明明兩個人戰得棋逢對手不是么?明明未下雨之前沐小小并未占得半分上風不是么?
轟然倒地的瞬間,月晨光依然沒有想通,為何,那短刃,如此輕易地,便已***了她的胸口之中。
沐小小轉身,在一片雨幕中,帶著一身的紫白光暈走向月子衿。
西涼夏任由沐小小接過月子衿,把他溫柔地擁在懷里,紫白光暈伴著炫目的迷離攏上月子衿的身體,為他擋開所有的風雨。
沐小小環抱著月子衿的腰,感覺著他身上如火烤般的溫度,猶豫了一下,便轉身推開密室的門。
西涼夏看著沐小小的動作,很清楚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眸光黯然中,看著他們將要踏入密室的身影,轉身便要頂著漫天漫地的雨離去。
可是,她卻在轉身的瞬間驚駭地瞪大了眼睛,撲向已一只腳踏入密室的沐小小。
血染的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