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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尹雪鸞開口,西涼夏驀然站起,聲音帶著一絲尖銳,出口反對。“不行,禁地的危險程度你又不是不知道,怎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萬一出了什么事情怎么辦?”
尹雪鸞見徒兒如此失態,不由心底暗暗嘆息,明明是冷靜老成得不像普通的少女,卻總是在月子衿的事情上,沖動莽撞。
“是啊,子衿,夏兒所言極是,雪閣禁地極端危險,你們還是不要去了。”尹雪鸞淡淡地開口,聲音堅定,透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月子衿仍要爭取,沐小小卻悄悄地拉了一下他的衣袍。月子衿回頭,看著沐小小,清澈的眼瞳中透著迷惑。
沐小小心底暗暗翻個白眼,不明白為什么如此玲瓏剔透的人兒,偏偏在人情世故上單純得如一張白紙。緩緩站起身,沐小小看著尹雪鸞。
“尹前輩,可否向小小說明雪閣禁地的情況?家師身患奇癥,天山雪藕是不可或缺的配藥。此行,小小對雪藕勢在必得。請尹前輩指教一二。”
尹雪鸞看著沐小小執著的目光,明白自己再怎么反對也是徒勞,無聲地嘆息,語氣輕緩地娓娓道來,雪閣禁地的由來。
天山雪藕乃天山靈脈滋養乃成的靈藥,千年生根,千年長成,千年成藥。歷經三千年的冰天雪地,吸取三千年的天地靈氣,傳說有生死人肉白骨之功效。如果是修煉之人服用,則可增加功力,延年益壽。
而歷來集天地靈氣而生的靈藥,必有靈獸相護,這天山雪藕也不例外。
天山雪藕的守護者是一只天山雪猿,這只雪猿并非普通的猿猴,而是修煉幾千年,開了靈智,能通人言的得道雪猿。
它從雪藕生根便在雪猿之前守候,已經足足守了將近三千年。
云蒼大陸每年都有很多人踏入星落山脈,向著天山而來,欲求天山雪藕。可是大多數都迷失在茫茫的星落山脈中,少數登上了天山,也在走入天上絕頂的雪閣禁地中之后,再也沒有出來。
后來,雪閣前幾輩一位不世出的奇才,單劍只身闖入禁地,與雪猿交涉,力求不要傷人。
那位前輩帶了一身的傷回來后,大家方知,并非雪猿兇殘,而是闖入者貪心。雪猿好心勸退,他們不僅堅持不肯退出,甚至耍陰斗狠,不論什么陰謀詭計都使出來。甚至有一次,雪猿大意之下受傷。
從那之后,只要有人闖入禁地,雪猿都毫不留情。若非那位前輩功力通玄,并且心術端正,雪猿也不會聽他解釋闖入禁地的緣由。
從那之后,雪閣自動承擔起看護禁地的任務,代代相傳。
作為回報,雪猿也允諾,雪閣每一代弟子中,可有一人進入禁地,接受他的調教。如若有一天,雪閣遭臨大難,它也會挺身而出。
說到此,尹雪鸞的目光移向月子衿,緩緩吐出一句話:“這一代的雪閣弟子,還未選送。”
妞們,腳印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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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傻的子衿
月子衿聽出尹雪鸞的言外之意,眼睛一亮,喜悅地回頭看沐小小。“小小,掌門師伯是要將這個機會給我們,真是太好了。”
沐小小皺著眉頭,徐徐站起身來,拱手向尹雪鸞致意。“前輩的厚愛,晚輩心領了。但雪猿的調教,一代雪閣弟子只有一人,如此重要的機會,晚輩萬萬不敢因自己的私事而浪費。”
尹雪鸞看著沐小小真誠的眼神,明白她并非欲擒故縱,不由輕輕彎起唇角笑起來。
子衿這個孩子,眼光還真是不錯呢!雖然夏兒沒有機會了,但沐小小這個孩子,也是良配。
“師父,子衿師弟也是我雪閣弟子,且天縱之資,在我輩弟子中出類拔萃,徒兒建議此次入禁地接收雪猿調教的人選定為子衿師弟。”
西涼夏眼見得月子衿與沐小小共進退,怕是沐小小闖禁地他也會跟過去,忙站起來提出建議。她也怕師父珍惜這次機會,不肯幫助沐小小,所以提出由月子衿代表同輩弟子入禁地。
看著西涼夏,尹雪鸞心底嘆息到無力,情之一字,真真是害人匪淺。
“罷了,就依夏兒的提議,子衿,晚些你到我書房來,我將一些注意事宜交代給你。”說完,尹雪鸞起身走出大廳,背影蕭瑟,愈發顯得單薄。
月子衿喜悅地拉著沐小小的手,笑得溫柔。“小小,你就留在雪閣等我,我會入禁地,拿回雪藕的。”
沐小小聽了此話,眉毛高高挑起,平日里笑得瞇成月牙兒的眼睛惡狠狠地橫向月子衿。“哦?你要去為我采雪藕?我在雪閣安心地吃喝玩樂等你回來?”
空氣中散逸出濃重的火藥味兒,月子衿卻傻傻地沒有聽出沐小小語氣中濃濃的威脅,反倒積極地點頭。
沐小小臉上的笑容驟然落下,冷著臉甩手便走。
夜塵無聲無息地跟上沐小小的腳步,不過臨走之前瞥向月子衿的那一眼,倒是有些贊賞的意味。
月子衿傻愣愣地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再看看沐小小氣沖沖的背影,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錯了,自己去采雪藕回來給她,惹她不開心了么?
西涼夏看著平日里雖單純卻通透伶俐的師弟那副傻呆呆的樣子,不由好氣又好笑,其中又摻雜了那么幾分酸澀。他的笨,只是為她啊……
“傻瓜!”西涼夏溫柔而嬌嗔地抱怨,心里酸酸地,似打翻了五味瓶。
月子衿轉頭,看向站在自己身邊的大師姐,眼神清澈而無辜,他是真的不懂,為什么沐小小會如此生氣。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是她讓你留在雪閣,獨自一人入禁地采摘雪藕,你會怎么樣?”看這個傻師弟不開竅的模樣,西涼夏真的是覺得很無奈。
“她獨自一人入禁地,怎么可能呢,我是這一代的選送弟子,肯定是我過去呀!”月子衿的眼神更加無辜。
西涼夏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背過氣去。“如果,我是說如果!!!”
拋下這句話之后,西涼夏轉身就離開大廳,她怕,再看著月子衿傻乎乎的樣子,她臉上二十多年的冷靜會被打擊得支離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