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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太丟臉了。
她怎么也做不來的。
宋衍肯定也不會這樣輕易就被女色勾動的。要不然前世他怎么能潔身自好那么些年。
于是這本《飛花艷想》也一并被蕭挽瀾給塞進了博古柜里。
次日一早,容夏知道蕭挽瀾要去宋府,早早就領著宮人進來伺候她洗漱更衣。
蕭挽瀾往日里出宮都以輕便為主,并不太過注重打扮。不過這次她在鏡前磨蹭了許久,試戴了好幾副首飾,連衣裳都換了兩套,才算是滿意。
穿戴妥當之后,蕭挽瀾站起身準備出去用早膳,就看見幾個負責灑掃的宮人端了水進來。
其中一個還徑自往博古柜那邊去了。
蕭挽瀾腳下的步子就是一頓,心中立刻生出幾分心虛來。
她咳了一聲,問那宮人道:“博古柜你幾日擦一次?”
那宮人也不過是個十二三歲的小丫頭,聽公主問她話,還以為是自己擦的不干凈,“撲通”一下就跪下了,顫著聲道:“公主恕罪……奴婢隔兩日便會擦一次的。”
蕭挽瀾“哦”了一聲,笑笑說:“起來吧,本宮又沒說要罰你。”
沒想到那宮人頭都不敢抬,說話更磕巴了,“以、以后奴婢每日都擦……一定里、里里外外都擦干凈。”
蕭挽瀾聽見她說“里里外外”身上冷汗都出來了。
她正了正色道:“本宮覺著挺干凈的,今天就不用擦了。你以后五天擦一次就行。不用里里外外,就外面擦一擦,里面又不會落灰。”
聽她這么說,那宮人才應喏起身,又去擦花幾上的梅瓶了。
蕭挽瀾暗暗舒了口氣,心里卻把付淑月罵了個狗血淋頭。
遵照宋衍以前的吩咐,蕭挽瀾還是在辰時就到了宋府。
一路上過來的時候,她就已經開始緊張了,不知道宋衍還會不會因著上次的事生她的氣。
不過她進了宋衍的書房卻沒看見他。
問了個在書房伺候的丫頭才知道,宋衍去宋老夫人那了。
蕭挽瀾想著既然宋衍知道她今日回來,應該也不會耽擱太久,她更不好讓人去宋老夫人那把他拉回來,便索性在書房一邊看書一邊等他。
看了沒一會,就聽見外面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蕭挽瀾心里一喜,連忙抬起頭來看向門外。
來人卻并不是宋衍,而是一個穿著青褐色錦袍的清俊少年。蕭挽瀾楞了一下,原本要脫口的那句“先生”生生又咽了回去。
這少年正是上次在宋老夫人那見過的徐淵。
徐淵見到她似乎也是一怔,站在門口看著她,半晌都沒有反應。
最后還是蕭挽瀾先朝他打了招呼,喊了聲“徐公子”。
徐淵這才像是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失態,有些尷尬地應了一聲,走進門說:“蕭小姐也在啊。”
其實他過來找宋衍,心里多少有了幾分想要見她的想法。
自從那日意見之后,他就時不時想起她。想起她的模樣,那緋紅的小舌……分明才見過一面,這個女人就像是妖精一樣,叫人見之難忘。
女試雖然還沒放榜,可是他父親在禮部任職,中了這科女試的名單早就出來了。他有意無意的向父親查探,知道中第的人里并沒有叫蕭淮的。
那她知道會不會失望呢?
徐淵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告訴她,或許這也是借口,就像是他今日過來問表哥討教學問,都只是想要再見她一面。
不過如今終于見到了,他反倒是不想告訴她了。他覺得自己根本說不出來這樣上任的話。
她比上次見到,更加地好看了。
這次明顯細心打扮過,額前畫了一小朵梅花花鈿,襯得她容色愈發明艷,有一種勾魂奪魄般讓人心驚的美。
這樣料峭的天氣,居然只穿了件朱色的齊胸襦裙,露出纖細盈白的脖頸,叫人根本移不開目光。
海棠春色不足以形容。
不過這樣盯著一個女子看,實在是太過失禮。
徐淵強迫自己移開目光,暗暗咽了口唾沫,覺得出奇的口干舌燥。
他在她對面的一張圈椅上坐下,有丫頭端了茶水進來,他也顧不得燙,捧起來略略吹了吹,就喝了一口。
蕭挽瀾和徐淵打過招呼之后,便沒有再說話了。
一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徐淵和她到底也不熟。二是覺得不知怎么,他看自己的眼神總讓她覺得怪怪的,十分不舒服。
她這時候也無心看書了,索性將書往臉上擋了擋,來回避這份尷尬。
倒是徐淵這時候卻又開口說話了。
“蕭小姐也對術數感興趣么?”
蕭挽瀾只好說:“我就隨意看看,看的不甚明白,興趣倒是談不上。”
這話說出來,就是不想同他繼續探討學問。
沒想到徐淵卻像是聽不懂一般,又說:“蕭小姐哪里看不明白,我雖說不精于術數,但到底也有所涉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