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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難以置信看著兩個人,君月月原本也是賭一把,她也就聽那些男人們說一嘴,不過看著小姑娘的表情就知道,還真有這么回事。
于是君月月也就是順著說,“看他長得好吧,聾啞人,通融一下唄,退房剩下的錢給你打小費。”
君月月這么一說,那小姑娘猶猶豫豫,看了一眼君月月的押金,有點心動,還真的把門卡給了兩個人。
君月月心情頗為復(fù)雜地帶著方安虞坐著樓梯上了樓,找到了房間號,刷卡進門。
生平第一次開房,沒想到竟然是跟一個小傻子,屋子里面還算是干凈,房卡插在門口卡槽里頭,屋里的燈就亮了。
外面一直下著雨屋里挺暗的,君月月索性就沒關(guān),她找到了一次性的拖鞋,兩個人都換了之后,就一塊躺在床上,十分同步地摸了摸自己吃得圓滾滾的肚子。
然后側(cè)頭看了對方一眼,又同時伸手去摸對方的肚子。
嗯,都不小。
君月月咯咯地笑了起來,這種吃飽喝足了,找一個地方窩起來的感覺真好,尤其身邊還有一個跟你一樣撐得圓滾滾的人。
方安虞嘴角也彎起來,他很少笑,小的時候,方安虞也愛笑的,但他有一次在書上看到描寫傻子,就是不會說話,別人罵他他也在笑。
那時候開始,方安虞就開始控制自己不要沒事就笑,他雖然不傻,但是他聽不到別人說的話,如果別人罵他他還在笑的話,那就會變成傻子,會丟臉。
他在用盡所有的辦法,讓自己看上去正常,讓自己不麻煩,以至于時間久了,他習(xí)慣性地不笑,高興的時候瞪眼睛更多一些。
但是和君月月在一塊,方安虞是由衷的高興,他覺得這幾天的時間,他所經(jīng)歷的事情,說的話,比幾年還要精彩。
而且君月月太愛笑了,他被君月月給帶的,最近也總是會笑。
可君月月愛笑嗎?她在末世的時候有一個綽號,叫僵尸臉,實在是變異成那德行,要是不笑還能勉強算個酷,笑起來就是真傻逼。
長得跟金剛芭比似的,又總是冷著一張臉,這是直接導(dǎo)致連吃不上飯的人,都沒有幾個試圖勾引她的重要原因。
只不過跟方安虞在一塊,她都不知道自己整天在傻笑什么。
兩個人扶著肚子躺在床上,他們枕著一個枕頭,頭挨著頭身子挨著身子地躺著,許久都沒有說話,卻也沒有一丁點尷尬和無聊的感覺,外面大雨下得天像漏了一樣,給人一種即將世界末日的感覺。
君月月不著邊際想起,似乎上一世在末日之前,也總是特別地愛這樣下雨……
君月月閉著眼睛,截斷自己的胡思亂想,感受身邊貼著的人體溫順著手臂傳過來。
方安虞竟然帶給君月月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這很詭異,方安虞不能說話也聽不到,不會打架,誰都能欺負他,他是最不應(yīng)該帶給人安全感的人,但他只是安安靜靜地在那躺著,就溫馨得讓君月月昏昏欲睡。
方安虞也覺得特別特別的開心,他從來沒這么開心過,小的時候安宴會帶著他玩兒,但是因為他不會說話又聽不到,很多游戲參與不了,再長大一些,安宴交了很多的朋友,帶著他出去總是會顧及不到他,方安虞也很自覺地不再跟著他出去。
媽媽和爸爸也會陪著他,但他們很少和他交流,方安虞確實從前交流起來更艱難,就算是親人也沒有耐心跟他說一句話要等上一兩個小時。
在身邊這個人沒有出現(xiàn)之前,安宴是陪著他最多的人,也是愿意耐下心來和他艱難交流的人。
方安虞一直都是理解家人的,畢竟他自己也嫌棄自己,誰又愿意和他這樣的人在一起呢。
但方安虞到現(xiàn)在才知道,原來會有人愿意這么耐心地和他說話,用非常漫長的時間陪伴他,幫他反復(fù)地訓(xùn)練,不厭其煩地帶他嘗試各種新鮮的事……
他太喜歡身邊這個人了,哪怕她先前對他兇巴巴的欺負他,方安虞也好喜歡她,方安虞希望她不要變回以前的樣子,她要是能一直這樣陪在他身邊就好了……
方安虞想到君月月說的暫時先不離婚的事情,嘴角又翹起來。
如果等到時候,他不要那些錢,要求繼續(xù)和她在一塊,哪怕離婚了也可以,她會同意嗎?
方安虞側(cè)頭看一下君月月的側(cè)臉,慢慢地湊近一些,把嘴唇貼在她的臉蛋上,嘴角的梨渦深深,像盛著一汪引人沉醉的酒。
君月月呼吸延長,沒有感覺到有人在占她的便宜,早就已經(jīng)睡著了。
方安虞也保持著親吻君月月的這個姿勢,很快睡著了。
外面雨下得昏天暗地,屋里面兩個人睡得晝夜不分。
君月月的手機一直都是震動的狀態(tài),方安虞新買了手機方安宴也還沒來得及存號碼。
君月月的手機一直都嗡嗡地在響,但是聲音太輕了,還不如外面下雨的聲音來得大,她根本也沒聽到。
等到兩個人睡醒的時候,都已經(jīng)是晚上10點多了,君月月迷迷糊糊地爬起來,摸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之后,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12個未接來電,8個來自方安宴,剩下的來自君愉的?
她伸手推了推還在睡覺的方安虞,在考慮要不要回撥。
她想還是算了,肯定是君老爺子讓君愉給她打的電話,先不理,等明天回去再說。
方安虞很快讓君月月給推醒了,揉著眼睛坐起來,君月月把手機的時間指給他看,方安虞瞪了瞪眼睛,抓過手機給她發(fā)消息——這么晚了,我們不回去嗎?
君月月按住語音,“今天晚上我們不回去,就在這里住?!?
方安虞又發(fā)——可是安宴會擔(dān)心。
“沒事的,”君月月說,“我一會兒給他回個電話就好了,你這么大一個人了,他怎么還像個老母雞似的護著?!?
方安虞看著君月月說的話,反應(yīng)了一會兒露出一點笑意,君月月伸手點在他梨窩上,用手指挖了挖,由衷道,“你笑起來真好看。”
這句話她沒有對著手機說,而是對著方安虞說的,方安虞睡得頭發(fā)亂糟糟,但是確實是好看的,有種凌亂美,如果要比喻的話就是剛讓人給糟蹋完。
這種不是特定的場景下,君月月說了什么,方安虞看不懂,不懂他就問——你在說什么?
君月月笑了笑,點住語音,“我在說,消化得差不多了吧,外面的雨停了,咱們點點宵夜吃吧?!?
方安虞當(dāng)然對于點宵夜充滿熱情,但他覺得不太對,剛才君月月說的話雖然他沒有看懂,但明明就幾個字……
不過方安虞沒有再問,他被君月月新下載的手機外賣軟件吸引了,上面全都是各種各樣的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