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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晚上吃的米線嗦到腦子里去了嗎,還是他媽的辣椒吃多了把腦子給燒壞了。
君月月不光后悔還后怕,方安虞對她來說,是不能擺脫主線的男配,他和女主之間還有戲份,是推動男女主感情的重要人物,如果強行去拆分,誰知道最后會是什么結果?
這是一個小說世界,如果男女主之間出了問題的話,世界會不會崩塌?
方安虞這三個字,就是無窮無盡的麻煩,她要敢真的沾上這么一個人,她自由自在拿著錢肆意揮霍的人生設想,就是純粹扯淡。
君月月越想越后怕,她剛才差一點就過界了,君月月緊靠著門的一側坐著,和方安虞拉開了很大的距離,前面就是方安宴的后腦勺,她現在看著方安宴的后腦勺竟然覺得有點親切。
幸虧剛才他的及時出現,簡直神兵天降!
方安虞坐在車座的另一邊,他沒有接到君月月的回復,也沒看到君月月看他的信息,滿臉不明所以,一直在看著君月月。
他能感覺到君月月情緒不對,兩個人平時坐在車后座,中間也從來不會隔這么寬的距離。
方安虞看著君月月的側臉,君月月一直看著黑漆漆的窗外,一路上沒有回頭看過他一次。
他雖然這些天在君月月有意無意的訓練下,反應快了不少,但本身對于這種不明根源的情緒反饋,還是非常地遲鈍。
他不知道君月月怎么了,下著車跟著方安宴朝一間小院子里走的時候,他在心里面猜測,她應該是生他的氣了。
但為什么會生氣呢?
方安虞跟在君月月的身后,快走了兩步,伸手碰了碰她的肩膀,他是想直接問一問她,為什么生氣,他可以道歉。
但君月月感覺到方安虞的觸碰之后,連頭都沒回,心比腎還虛,加快腳步從屋里走進去。
這算是個比較普通的農村瓦房,屋子里收拾得挺干凈的,空間也足夠大,一進屋就是大長鋪的那種炕,但炕尾用隔扇隔出了一間小屋子。
炕邊上坐著一個年歲看上去不小的老太太,老太太旁邊坐著笑呵呵說話的君愉。
三個人一進去,老太太就轉過了頭,和君月月一對上視線之后,她的臉色一變,拉長得都要掉到地上了。
“哼,”老太太手里捏著煙袋,在土炕的邊上敲了敲,一副地主婆的做派,說話也陰陽怪氣,“不愿意來見我,還來干什么……”
君月月原本有點像被狗攆一樣的慌亂情緒,在她這句陰陽怪氣的話里,竟然神奇地放松下來。
“這就是阿姨,”君愉招呼著君月月過去,笑著說話打圓場,“阿姨等你們半天了。”
君月月朝里面走了幾步,卻沒有開口叫人,因為她知道面前這個地主婆似的老太太,就是個假冒偽劣產品,君老爺子這兩個測試看上去是公平,一起出發同一個起點,但是無論怎么琢磨都像是在針對她……
但是君老爺子好歹是商場上叱咤了那么多年的老油子了,手段就真的只有這樣而已?不如找幾個小學生朝她扔小石子更有殺傷力,對于君月月來說,這種針對根本不痛不癢。
想想原身也真是可憐,爺爺心眼兒長在褲腰上,妹妹是一朵清純無辜的小白花,喜歡的人是方安宴那樣的憨逼,她能正常就奇怪了吧。
君月月就這么冷冷地看著那老太太,跟她那三角眼睛對在一起,抱著手臂甩了甩卷發,別說是說軟話,她連繼續配合演出的**都沒有。
君愉的神色有些尷尬,小聲叫了一聲,“姐……”
方安虞本來站在她身后不遠處,因為君月月余光一直注意著他,所以他一動就君月月就發現了。
屋子里就這一個老太太,他遲鈍,但不傻,自然知道她就是君阿姨,方安虞走到那老太太的身邊,還挺禮貌地行了個禮,君月月伸手都沒拉住,索性也就不管了。
那老太太的顴骨特別高,生得一副刻薄相,又哼了一聲,伸手在炕上的簸箕里把煙袋裝滿了,叼在嘴上看著方安虞。
畢竟她頂著個君家的名頭,演的是君月月和君愉的阿姨,這是讓新姑爺給她點煙呢。
但方安虞根本就看不懂。
方安宴想提示方安虞,走到他身邊朝他伸過手,方安虞卻沒有把小本子遞給他……
方安宴沒辦法又用眼神示意方安虞,也試圖像君月月那樣用口型對他說話,方安虞一臉茫然,這種不是特定場景下的示意,他看不懂……
他的第一反應是回頭看向君月月,但君月月的視線不在他身上,方安虞求助的眼神在君月月身上轉了一圈,又收了回來,有些呆愣地站在炕邊上,從兜里掏出了手機,正要打字,那老太太突然間起身,捏著煙袋進里屋了,直接給方安虞晾到外頭了。
去他媽的。
君月月在心里頭罵了一句,走到炕邊上拿起了打火機,直接拽開里屋的門,走進去又把門關上了。
“阿姨是吧,我來給你點煙了。”君月月走到老太太的邊上,打著打火機,真的給她點了煙。
老太太看著她的眼神不善,滿是褶皺的嘴唇動了動,不知想說什么,但是君月月不想聽,直接打斷她壓低聲音說,“我知道你是君老爺子花錢雇的,我不擋著你掙錢你照常演,但外頭點煙的那個是個聾啞人,老太太,你也有兒孫,差不多就得了。”
老太太那三角眼睛一瞪,竟然也挺圓的,沒想到君月月竟然知道她是花錢雇的,頓時就有點慌,畢竟也不是什么專業的演員,本來單手捏著煙袋,立馬兩手都上去拖著了。
“沒事沒事,”君月月拍了拍她,“除了我沒人知道,您老照常就行。”
老太太表情還挺抱歉的,因為剛才一進屋的時候她確實沒有給這姑娘好臉色,君月月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打開門出去了。
四個人晚上是一起住在外間這個大長炕上,老太太在君老爺子的嘴里是無兒無女,可這屋里頭的擺設分明就是一家好幾口,就算故意藏起來鞋子什么塞在柜子底下,也并不難發現。
君愉和方安宴應該也看出來了,但他們能想到這老太太平時不是一個人住,卻想不出她是君老爺子花錢雇的,知道劇情的只有她一個。
臨睡覺之前那老太太出來告訴了幾個人被子在哪兒,然后又回到她的小隔間里面就沒出來,錢她是拿了……但是她被識破不敢找茬了。
幾個人也沒怎么說話,主要是方安虞說不了,君月月拒絕交流,四個人早早就躺下了。
君月月靠著一邊,躺下之后就背對著墻,悶在被子里頭玩手機,她旁邊是方安虞,接著是方安宴,最后面是君愉。
這炕足夠寬,四個人鋪開四床被子,中間還能隔著不少距離,所有人都躺下之后,折騰了一天其實也都累了,尤其是方安宴和君愉,他們兩個人從大巴車上下來先是找君月月和方安虞,但是由于君愉行動不便,這小鎮子的地面都凹凸不平連輪椅都不好推,所以兩個人找了幾圈找不到,打電話給月月又不接,他們就找了車準備先來臺山縣。
但是這過程非常地曲折,其中艱辛一言難盡,君老爺子一路上安排的艱難險阻,君月月和方安虞跑了倒是全都躲過去了,可全都落到方安宴和君愉的腦袋上。
中轉了兩次車,遇到了群眾斗毆,方安宴差點被掄昏過去這些就都不提了,兩個人坐著拉肉食雞的車到了臺山縣的時候,身上的雞屎味兒洗了三遍還有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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