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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家天河墜本來就是一門陰邪的功夫,練到后面很容易走火入魔,這把刀更加助長了天河墜的魔性,不見血便不罷休,所以項臣飛就把凝霜九環刀藏了起來。這把飛刀很危險,少主你不要讓項家那個小公子再碰到這把刀了?!?
“我知道了?!?
蕭慕之回到蕭蓼閣的時候,陸子離正坐在一把躺椅上發呆,手上的傷已經包扎好了。
蕭慕之走過去,拿起陸子離的右手仔細的看了看,雖然包扎好了,也還是有些血跡滲出來。他有些懊悔今天帶陸子離去選兵器了,他只知道他父親喜歡收藏各種各樣有名的兵器,但他并不知道玉樓里還收著項家的兵器。陸子離現在內功的路數本來就已經很不正了,要是再加上天河墜,天心訣都不一定能壓制得住。
“一點小傷而已,你干嘛一副這種表情啊?!标懽与x用左手捏捏蕭慕之的臉,“蕭盟主,我又不是瓷娃娃,你那么緊張做什么?!?
蕭慕之抱住陸子離,撫摸著陸子離長長的披在背上的頭發,“你都不知我有多舍不得你,多想你永遠都好好的呆在我身邊。”
因為在玉樓發生的事,蕭慕之抽了更多的時間陪陸子離練功,把天心訣的要點更加細致地和陸子離從頭到尾講解了一遍,那架勢簡直是要把陸子離培養成頂尖的江湖高手。
很快,七月就到了,初五就是白太傅的壽宴。
按習俗,太傅府中午是對外宴請賓客同僚,晚上才是家宴。
蕭慕之一大早就去了太傅府,那時候陸子離還在睡覺,蕭慕之悄悄起來,囑咐裁玉下午申時再送陸子離過去太傅府。
陸子離出門之前也沒有刻意打扮,只是換了一件新做的衣服和新買的冠帶。他這段時間胖了一些,氣色也好很多。一襲新做的黛青色長衫更襯得整個人如臨風玉樹,出泥青蓮,美而不妖,清澈潔凈。
蕭慕之親自在門口等他,握著他的手一路從白府大門往里走。
“咳,”陸子離微微掙了下被蕭慕之緊緊握著的手,“蕭大哥,許多人看著呢?!彪m然現在白府沒多少客人了,但來來往往的下人和白府的親眷也不少,看到他們兩個人男人這么親密的走過來,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蕭慕之毫不避諱地親了親他的臉頰,“就讓他們看吧,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陸子離疑惑地看了蕭慕之一眼,他不太明白蕭慕之那種恨不得在他身上刻下自己名字急迫心情,不過也很好的配合著他,也親了親蕭慕之的臉頰:“你開心就好?!?
蕭慕之笑著捏了捏陸子離的手心,“以后你都要在我身邊,我不想讓你受委屈,被別人在背后說什么,我要你光明正大地和我站在一起?!?
陸子離忍不住揚起嘴角笑了笑,“這是你家,你不怕你長輩生氣就行。”
“他們不會生氣的,因為他們根本不在乎,”蕭慕之低沉地說著,“你應該也聽說過,我父親出生低微,這世上許多人都覺得他配不上太傅家的嫡女,我外公也這么想,哪怕這些年清風盟給了他無數的好處,我父親的出生也始終讓他看不起我們。我又不是他們白家的孫子,他根本不需要我有什么子嗣傳宗接代,清風盟對于白府來說,不過是把他們的權利伸向武林的工具而已。”
白太傅大約六十來歲,五官和蕭慕之有些微的相似,須發皆白,但是身體仍舊很硬朗,氣勢驚人。蕭慕之帶著陸子離上前問了個安,他端坐在那里應了一聲,幾乎沒有多看陸子離一眼,盡管在場的其他人都驚訝于陸子離那驚為天人的容貌以及他與蕭慕之的親密關系。
白太傅的態度一如之前蕭慕之所說,他根本不在乎蕭慕之和誰在一起。陸子離想起在認識蕭慕之之前,聽到別人說起來都是白家嫡孫,但蕭慕之能走有今天,靠的更多的恐怕還是自己。
陸子離的表現無可指摘,跟著蕭慕之進退有據,風度翩翩不多言,雖然蕭慕之沒有說明他的來歷,至少看起來不可能是歡場的小倌兒,大家更傾向于相信他確實是個大夫。
和白家的長輩見完禮,蕭慕之就帶著陸子離到了座位上坐下。
給他倆安排的作為就在白太傅旁邊的一桌,桌子上還有七八個蕭慕之同輩的表兄弟。
白素也來了,不過坐在很遠的一桌,她一襲武裝,腰間沒有佩戴雙劍,神情寡淡冷漠,幾乎不和身邊的人說話,明顯毫無心思和同桌的幾位夫人小姐搞好關系。陸子離遠遠看了一眼,心里有些奇怪,白素既然是蕭慕之的姨娘,那么輩分自然是比蕭慕之高,應該是太傅的女兒,怎么坐的位置那么偏遠。
陸子離將目光從白素身上收回來的時候,正好對上一雙上下打量他的眼睛。陸子離看過去,那個男人坐他對面,一身的錦繡華服,是蕭慕之的表哥,最近新升了右仆射的白文博。陸子離禮節性的笑了一笑就把目光轉開了,那個男人的眼神讓他很不舒服。
晚飯之后是歌舞表演,殷勤的舞姬給每個人都倒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