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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聽到什么答案，是我殺的？”

顧城突然笑了，整個人慵懶的坐在位置上，嗤笑道：“我身上的人命這么多，可不在乎這多一個了，是我殺的又怎么樣，那也是你爸活該，那個男人……”

“當初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父親沒有那么做，但是你是執(zhí)念太深，我說過，我不欠你，但是我現(xiàn)在，要一個說法，我父親，不欠你的父親，是不是動手，殺了他！”

傅寧忽而起身，單手撐在了桌面，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哪怕是隔著玻璃，都給了顧城一層重壓。

“我父親，當你是親生兒子。”

她面無表情的闡述。

確實。

父親在世的時候，曾經(jīng)不止一次的對她說，顧城是大才，反而她不是經(jīng)商的料，所以以后傅氏，還是有能者居之。

她從沒有嫉妒過，所以在她以為顧城陪伴自己度過那一段黑暗的歲月里的時候，她將一切都交給了顧城。

不僅僅是因為放心，也是因為父親。

“他……沒有，傅寧，你現(xiàn)在說這些是想讓我愧疚是不是！我才不會！傅寧，我不會！人是我殺的！我一點點的折磨那個混蛋，那個老頭子！你爸是我殺的，殺了我啊！”

顧城突然激動起來。

他死死地瞪著眼前的女人，很快，獄警上前制止，將他扣回在位置上，“88987注意！”

顧城目眥欲裂。

他和傅寧四目相對。

半晌，傅寧抬眸，扯了扯唇角，忽而笑道：“你沒有。”

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起身，不發(fā)一言的離開。

顧城：“是我！你為什么不告我！是我殺的！”

顧城歇斯底里的在傅寧身后大喊，可是女人已經(jīng)漸漸走遠……

是他。

為什么，傅寧不相信……

她不相信。

那么自己做這一切，又有什么意義。

然后，顧城無力的癱坐在了位置上，看著自己的手心，他……

他染上了傅瀾宏的血。

他一直都是這么對自己是說的，他報仇了！

可是……

沒有。

當時，傅瀾宏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他有無數(shù)個機會，可以報仇，但是……

為什么……

他沒有。

甚至在發(fā)現(xiàn)袁慧珠虐待中風的傅瀾宏的時候，對她下了殺手。

他一直在騙自己。

所有人都以為，是他殺了傅瀾宏，包括楊寧。

楊寧一直都以為自己是幫兇，幫他處理傅瀾宏的身后事，成為他不在場證明的證人。

可是……

只有顧城自己知道……

他在最后一刻，心軟了。

“不……他是仇人，我不會對仇人心軟。”

顧城喃喃自語，猛地將臉埋進了手心……

獄警蹙眉，一言不發(fā)的看著坐在位置上低聲抽泣的男人，其實已經(jīng)見怪不怪，來這里的，都是有故事的……

“88987，到回監(jiān)的時候了。”

……

楊寧的判決書很快也下來了。

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jù)判定她殺人，但作為涉嫌謀殺歐池寰的幫兇這一條，足以讓她在里面待很長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