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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潮濕的水汽,一點點漫上玻璃窗。
他低下頭,眼淚掉在手背上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濕了眼眶。
哦。青年吸了吸鼻子,我知道了。
和神田川優相反,五條少爺的心情最近一直都陽光明媚。
雖然他原來也陽光明媚。
但是最近明媚的特別明目張膽。
具體表現為接任務也不抱怨了,見高層都不拉著臉了,line上的可愛表情包數量以指數上升,接新生入學之前拉了個群聊,過了三天兩人還以為他們的班主任是女的。
今年的新生除了神田川優,還有一位老熟人的兒子。
目黑區的獨棟前,五條悟按下門鈴,沒過多久, 門里就傳來男人懶散的聲音,來了
房門打開,四目相對,氣氛陡然緊張起來。
哇。伏黑甚爾嘖一聲,班主任是你啊, 真倒霉。
怎么能這么說呢。五條悟故作傷心道,倒霉的明明是我好不好。
五條悟:你什么賭博輸光把游云抵押給我用?
伏黑甚爾:下輩子吧,或者等你還了欠我的一條命再說。
又沒打到最后。五條悟慢條斯理地站直,誰欠誰還不一定呢。
火光四濺。
伏黑惠面無表情地端著砂鍋, 習以為常的從后面路過,要打嗎?麻煩離遠一點,謝謝。
上次問了, 房屋意外險不管。
雖然可能令人意外,但夏油杰并不是唯一知道五條優可能還活著的人。
事情還要追溯到那場慘烈的護衛任務,被天逆鉾抵住咽喉的那一刻,五條悟已經做好了死里逃生的準備,但是,伏黑甚爾卻停下了。
算你走運,小鬼。男人把咒具收回咒靈的嘴里,這是那家伙的最后一個委托。
五條悟愣住了,委托?
你不知道?伏黑甚爾挑眉,那家伙死之前給我轉了一大筆財產,連后續的理財計劃都準備好了,只有一個要求,就是如果我在黑市接了殺你的單子,放你一馬。
五條悟怔怔道,計劃
他的拳頭攥緊了。
但緊接著,伏黑甚爾卻湊上來,在他身邊聞了聞,奇怪道。
咦那個小鬼不是死了嗎?
五條悟猛地抬起頭,你什么意思!?
這應該是我問你吧?伏黑甚爾用手頂了頂他的肩膀,喂,你身上為什么會有那小鬼的味道?
五條悟:味道?
那家伙身上的味道和我們都不一樣。伏黑甚爾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你看不到嗎?傳說中的六眼。
伏黑家的餐桌上,壽喜燒的鍋咕嘟咕嘟冒著泡,兩個成年人用筷子打的死去活來,留下一個未成年淡定地從鍋里夾菜。
伏黑惠從頭頂冒出十字:再打就誰也別吃了!
伏黑甚爾不情愿地停下動作。
黑發的男人吊兒郎當地端起碗,那小鬼回來了?
五條悟夾了一塊肉挑眉,消息蠻靈通的嘛。
不需要,你一進門我就聞到了。
不過。伏黑甚爾咽下一口飯,你也看到了吧。
味道,改變了。
嗯。五條少爺難得收斂了不正經,不著急。
跑掉的那部分,終歸還是要回來的。
結束一天的工作,五條少爺拎著伴手禮回到家,打開客廳的燈,優,我回來啦他環顧四周,視線里一個人都沒有,擴大視野范圍,在臥室的被子里找到一個蜷縮的人影。
五條悟打開門撲上去,攬住他親了兩口,當當~你猜我帶了什么回來?
東西還沒拆開包裝,先被青年紅紅的眼眶驚到了。
五條少爺怔了怔,湊上去抵他的額頭,怎么了?嗯?
沒有。神田川優別開頭,抹掉眼淚,沒什么
像是被戳中了某個點,五條悟周身的氣壓低下來。
什么事。五條少爺拉住他的手腕,聲音和臉色一起沉下來,優,告訴我。
神田川優被他忽然的強硬嚇到了,整個人呆住,半晌才喃喃地、說出細不可聞的一句話來。
你兇我
五條悟沒聽清,什么?
神田川優抿起嘴,忽然委屈到不行。
眼淚嘩啦啦掉下來,你兇我!!
五條悟:
神田川優覺得自己簡直是退化了。
他從前從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哭成這樣子,不如說,從小到大他其實根本就沒怎么哭過。
別的小孩摔倒了就掉眼淚,他拍拍灰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去醫務室,別的小孩在學校被欺負了,回去跟父母哭、跟朋友哭,他往往是甩甩被淋濕的頭發,自己去洗澡洗衣服。
遇到五條悟之前,上次掉眼淚還是八歲的時候,他最喜歡的絕版游戲卡帶摔壞了,死活買不到新的。
但他就是好難過,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難過,但是聽夏油杰說的那些話,他就難以抑制的難過和自責。
他抹掉止不住掉的眼淚,跟五條悟道歉,不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話沒說完,就被攬進了懷里。
不,是我著急了。五條少爺煩躁地撓撓頭發,強行讓自己平靜下來,抱歉,我只是想起了不太好的事情。
五條悟低下頭,輕輕地吻他。
神田川優攬住他的脖子,閉上眼,加深了這個吻。
結束的時候,兩個人的呼吸都有點快。
五條少爺哼著鼻音,捉住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放,像只粘人的大貓,埋頭蹭他的脖頸,優,你引起的問題,不幫我解決一下嗎?
神田川優覺得他被騙了。
一開始不高興的不是他嗎,為什么最后變成他來哄五條悟了?
雖然但是,意識到的時候,事情就已經自然而然地發生了。
幾次下來,身體已經養成了條件反射,被撫摸的時候,腰就自動軟了,青年咬著嘴唇,眼淚再次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被抱在懷里,帶著哭腔抓他的肩膀。
不、不行,哥,說了不行
不得不說,這招是真的好用。
兩個小時過去,什么傷心難過,神田川優什么都不記得了。
浴霸把小小的空間加熱到溫暖,他跟五條悟一起泡在浴缸里,地方太小,只能貼在他哥的胸口,熱水烘著皮膚,剛才過度興奮的神經開始疲倦,點著頭打瞌睡。
直到某人的手往不該摸的地方摸過去。
神田川優忽然抬起頭,瞪他打掉他的手,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