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硫酸!!
那一刻,田嚴琦才意識到,他的整個拆除過程只是一個圈套。
夏耀也是加班到很晚才從單位里走出來,本想去對面買盒煙,結果商店早早地關門了。夏耀發現這幾天對面幾家店總是莫名其妙地調整營業時間,有時候干脆一天都關門。最明顯的就要屬他經常關顧的那家餐廳,他是什么點兒下去,什么點兒不在營業時間范圍內,然后就有一個飯盒遞到眼前。
袁縱這是不僅送飯,連帶著“借口”都給夏耀送上門了。夏耀在那家店門口定定地站了一會兒,轉身上了車。
袁縱還是彭澤那晚看到的姿勢,仰靠在車座上,兩條腿搭在方向盤上,閉目休息。
夏耀把車停在袁縱的對面,定定地凝望了他好一陣,終于下車走了過去。
袁縱把眼皮撬開,心臟陡然一震。
夏耀整張臉貼在車玻璃上,五官都被壓扁了,但依舊能看到嘴角那抹促狹的笑意。
袁縱把車窗搖開,夏耀的腦袋探了進來。
“大粽子大晚上不在家貓著,跑這干嘛來了?”
袁縱把手伸到夏耀的腋下,猛的收緊。夏耀雙腳騰空,一米八幾的大個直接被袁縱從車窗口拽了進去,跌入袁縱厚實的懷抱中。
“我操……”夏耀笑罵一聲。
強烈的心跳碰撞交火后,夏耀焦急地朝袁縱的臉上啃去。咬了幾天的抱枕,蹭了幾天的床單,今兒終于逮著活物了。
突然,夏耀的手機響了。
田嚴琦給袁縱打電話沒打通,又打到夏耀這了。
夏耀直接按了免提,兩個人同時聽到了田嚴琦的呼救聲,還有那斷斷續續的解釋……
“一起去吧!”袁縱朝夏耀說。
夏耀說:“你自己去吧!”
袁縱還拽著夏耀不撒手,夏耀突然惱了,薅著袁縱的衣領一聲嘶吼。
“別尼瑪磨嘰了,趕緊去吧!”
說完發狠地掙脫開袁縱跳下了車,雙腳落地的一剎那,夏耀的心突然就跟著漫天冰雪一起封凍了。袁縱,你這感情債欠得太多了,我夏爺再也不陪你玩了,再也不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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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縱趕到樓門口的時候,救護車已經到了,但是醫護人員聽說上面有危險爆炸物,遲遲不敢上去,非要等警察來了才肯救人。袁縱火速沖到家中,開門看到眼前的景象,瞳孔欲裂。
盡管田嚴琦已經及時將臉上的硫酸處理,但因為接觸量太大,導致他的面部和脖頸大面積燒傷,整張臉已經面目全非了。不僅如此,硫酸嗆入口鼻導致消化道受損,打完那個電話后就癱倒在地,現在已經昏迷不醒了。
袁縱迅速抱起田嚴琦往樓下沖。
人被抬上救護車后才緊急搶救,袁縱就坐在田嚴琦身邊。田嚴琦稍微有了一絲意識,血紅的瞳孔費力撐開,掃了袁縱一眼,從喉嚨里艱難地吐出一個字。
“疼……”
袁縱目露苦楚,什么都沒說,緊緊攥著田嚴琦的手一直到醫院。
夏耀從袁縱的車上下來之后,并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袁縱的家里。袁縱因為走得急,被撬開的門鎖也來不及修,家門就那么大敞著,夏耀走了進去。房間里彌漫著一股刺鼻的腐蝕性液體味兒還有人肉味兒,最濃的當屬夏耀那個房間。夏耀走進去之后,看到了那個旅行包和再次閃爍起來的計時器。
訓練有素地將定制爆炸裝置拆除,轉移到樓下的空地上引爆。然后再上去把被撬壞的鎖拆卸下來,換上剛買來的新鎖。
一切善后工作都完成之后,夏耀默默地回家了。
田嚴琦的突發事故讓袁縱公司的管理陷入癱瘓,袁縱只能先回公司打理。這么一來,陪伴夏耀的時間就大大縮減了。他也試著給夏耀打電話,但是一直打不通。
轉眼一個多禮拜過去,看著田嚴琦情況有了好轉,袁縱還是去找了夏耀一趟。夏耀就在辦公室,隔著窗戶一眼看到袁縱的車停在大門口。
但是門衛大爺攔著他不讓進。
夏耀定定地看著袁縱在那里和大爺交涉,反反復復地商量懇求,指手劃腳。然而大爺死咬著不放,袁縱也沒有辦法,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公司還有一堆事要處理,袁縱只能無奈地驅車離開。
袁縱上車后有一分多鐘的停頓,那一陣停頓讓夏耀心如刀割。
趕上周末,夏耀還是去醫院看了田嚴琦。
如果不是病床上貼著病人信息,夏耀幾乎都認不出田嚴琦。整張臉都是黑紫色的,而且顏色分布不均勻,很多地方有凸起和未脫落的血咖,而脖頸的位置更伴有潰爛化膿的現象,算是徹底毀容了。
田嚴琦以前的警惕性很強,幾乎有點兒動靜就能馬上醒過來。但現在卻經常昏睡,因為醒過來就意味著難以容忍的疼痛。
夏耀突然想起初見田嚴琦時,他那意氣風發的模樣,那一聲“我就是奔著袁總來的”說得不卑不亢。每次看到自己,臉上都帶著積極向上的迷人笑容。即便他一直迷戀著袁縱,都從未做過任何讓夏耀惡心的事。也恰恰是因為這樣,田嚴琦強勢地在夏耀的道德和良心上尋找缺口,讓夏耀忍卻不甘心,恨卻不夠絕。
只能在田嚴琦的手上使勁攥一下,起身走人。
……
一月中旬,假期臨近,各大學校的學生都迎來了久違的長假,袁茹也不例外。袁縱恰好有半天的空兒,便親自去接袁茹了。
袁茹見到袁縱,大老遠就急奔了過來,一把抱住他,“哥,你這程子都不來瞧我!”
袁縱說:“公司忙,沒騰出空來。”
袁茹笑瞇瞇地問:“我嫂子怎么沒來啊?”
自打袁縱和夏耀分手,袁茹就一直在學校接受封閉教育,對他倆分手的消息毫不知情。
袁縱拿過袁茹的行李箱,“先上車吧。”
到了車上之后,袁茹還一個勁地問:“我嫂子怎么沒過來啊?他這程子忙什么呢?他還住在咱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