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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琇蕥彎月一般的眉毛，挑了挑，她就知道秦氏那會兒說的話，就是在試探她。握住茶柄，給秦氏添茶之后，她坦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秦氏聽了，心中了然，看著李琇蕥的目光，多了幾許敬畏。

她感慨：“琇蕥，你變了。”

“三嬸，我若不變，今兒的我，已經(jīng)不能和您坐在一塊兒說話了。人之初性本善，我不放棄我的善良，可我的善良也不是對任何人。”

李琇蕥的話，讓秦氏深有同感。她垂眸，低聲問了句，“宋氏什么時候死？”她要的不僅僅是宋氏栽跟頭，她要的更是宋氏死亡！

李琇蕥忽地想起李景睿說的那句話，她問秦氏，“三嬸，景睿后日要過生辰？”

秦氏點頭，“怎么了？”

李琇蕥挪動身子，朝秦氏靠近，覆上秦氏的耳朵，用著只有秦氏能聽到的聲音低語著什么。秦氏一臉認真，隨即蹙了蹙眉，神色復雜起來。李琇蕥說完后，坐回自己的位置，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秦氏忍不住說：“琇蕥，錦柔再怎么不好，但她也是無辜的。”

李琇蕥聳肩，無所謂地道，“三嬸，這個計劃我勢在必得，您要怕弄臟自己的手，大可以不做。”看來自己高估了秦氏，秦氏到底是深宅大院里的婦女，婦人之心終于仁慈。

秦氏看著李琇蕥的面容，隱隱覺得自己剛剛所言有失分寸。既然決定和人聯(lián)手推倒宋氏，就得要和別人亦步亦趨。她猶豫了下，終于是下定了決心，“琇蕥，就按著你的計劃來，三嬸會助你一臂之力。”

“三嬸，您比我還要更明白您面對的敵人的實力如何，您和宋氏硬碰硬，您覺得你有這個實力讓她進入棺材？。”李琇蕥覺得該對秦氏說明白的，還是得要說明白。秦氏被這么一問，噤聲不語，低下頭去擺弄手帕。李琇蕥繼續(xù)道，“既然覺得沒有這個實力，那就舍棄的婦人之仁，聽我指揮，跟著我的節(jié)奏逼得宋氏無路可退。唇亡齒寒，您和我在一條船上，我若出了事，您也好不到哪里去。”

秦氏頓感手心發(fā)涼，李琇蕥的話真真切切的讓她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她抬起頭，眼里仿佛閃著心悸，她抓住李琇蕥衣袖，“你說的，我都會按著去做。”

李琇蕥微微松了一口氣，可面上冷冷的，看得秦氏一愣一愣的，都不曾敢開口說話。片刻，李琇蕥才沉沉地發(fā)聲，“三嬸，這條路選擇了，就沒有回去的可能。因為從我們決定這條路開始，越是往前走，后面的懸崖更深。你如果選擇了，就好好地跟著我走，切記不跟著我步伐來。可記住了？”

火團一般的眼神，盯得秦氏好似被火燒，秦氏人忍不住咳嗽兩聲，捏住手帕的手指，泛著白色的光。從未見過李琇蕥如此嚴肅的模樣，她莫名地產(chǎn)生一股壓迫感。她驚覺李琇蕥才是這條船上的掌舵人，而自己只是這船上的行人。風雨狂瀾，船要是沒有到達目的地，她根本無法下船。就在這個是會后，秦氏才真正意識到李琇蕥可怕的一面！小心翼翼地瞥了瞥李琇蕥，她松開了手帕，肯定而恭順地對李琇蕥說道，“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