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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之事慎密周備,更將自身所學傾囊相授。
夏侯進字文陟,身份又為質子,騭、陟、質三字同音,力微便戲稱他為“南騭”,意為由南面而來的馬匹。
夏侯進聽后只是笑著,心中卻道:騏驥一躍,不能十步;駑馬十駕,功在不舍。
自己愿做這鍥而不舍、可鏤金石之人!
最后也欣然接受了來自異國他鄉的調侃,久而久之,力微便干脆稱他作“阿騭”。
漸漸地,“阿騭”此名及其人己被越來越多的鮮卑人熟知。
夏侯進為人淡泊虛靜,夷簡無競,勤思好學,又從中原之地而來,頗受同年之人慕向,也因此結交到許多摯友,他逐漸適應并融入了異鄉生活當中,只是思念親人之心從未衰減。
他時常收到夏侯粼的書信,信中總會講述一家人在魏國生活的點滴,細碎卻溫馨,仿佛那一幕幕場景也是他剛剛經歷過的,只是每每讀到最后,又總有著難以名狀的眷念與失落。
轉眼間,夏侯進以質子身份去鮮卑己過三載,邊陲幾無戰事。
這一日,正值孟夏時節,夏侯粼剛從晉陽城外馳馬回來,邊擦著汗邊邁進官舍大門。
迎頭看見一位十西五歲的姑娘,是她先前未見過的人。
在并州少有朋友,見到這個年紀比自己大上一些的女孩更是好奇不己,上前便喊了聲“姐姐”。
在一旁的婢女提醒道:“此為公子侍御。”
夏侯粼點點頭,又問了她名字。
那女子見夏侯粼一身騎行服,不拘小節,又見婢女對她恭敬,知是主人,便施了禮答:“稟小姐,賤名扶疏。”
“忽飄飖以輕邁,乍留聯而扶疏。”
夏侯粼突然說了這樣一句。
“是。”
扶疏淺笑,唇邊若隱若現有著兩枚梨渦。
夏侯粼見她聽懂了這句,剛想說“你也讀過書”,可再心首口快也意識到此話不妥,生生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