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迦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阿琛蹭了蹭她的臉頰,從她身后環(huán)繞緊鎖著她身體的雙臂也稍微放松了一些。他的氣息一如多年前一般帶著絲絲涼意,他的聲音仿若耳語,語氣也是淡淡的,“阿迦,你不喜歡嗎?”
喜歡?劉凡旭動了動嘴唇,嗓子干澀,喉頭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她很想說她不明白,可偏偏她看懂了一切,而他也十分清楚她看懂了這一切。她抬起軟弱無力的右手,試圖去扯他環(huán)抱著她腰身的手臂,可是卻被他的大手包裹在手心里。他的手心只有一絲淡淡的溫暖,正如他這個人一樣,可是正是這個表面如此溫吞,看似與世無爭的男人,攪弄風云一般策劃了這一切。
劉凡旭閉上眼睛,她突然感到自己多年以來始終都被一張巨大的網(wǎng)籠罩著,她的一切選擇似乎都有他推波助瀾的痕跡。而她,只是一個自以為運籌帷幄的傻瓜。這種感覺十分荒謬,就好像身邊一切曾經(jīng)深信不疑的事情,都變得虛假起來。她輕笑了起來,帶著復雜悵然,“阿琛,你真的是好算計!”
她以為她是依靠自己的意愿走到了現(xiàn)在,可是如今看來,這都不過是他誘導的結(jié)果。她搖著頭,情緒有些失控的低喃著,“從一開始,就是你,對不對?你算計了戰(zhàn)后的局勢,算計了我的性格,算計了我的自作聰明,你算計了一切,都不過是為了將我引到這里,那個所謂的從封印之地跑出來找我尋仇的推演,也不過是你誤導的結(jié)果。阿琛,所有的這一切都不過是你手中的游戲,而我,僅僅只是你手中的一顆小小棋子,對不對?”
☆、第75章 七十五
毋庸置疑,正因家庭的存在,人類社會最杰出的美德才得以創(chuàng)造、加強及傳承。
阿琛沒有反駁,他只是放開了抱著她的雙臂,慢慢走到她的身旁,拉起她的手,眼睛流連在她的眉眼五官上。他臉上的表情仍然是那么的淡漠,好像在他面前如此激動地自己只是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見他這個樣子,劉凡旭猛地閉上眼睛,她抬手揉著眉心,手指有些使不上力氣。胸腔中激蕩著的情緒慢慢平息下來,她重新拾起了她的平靜,只是,這樣的平靜更多的帶著無可奈何的意味。
“阿琛......”劉凡旭的唇瓣幾不可聞的吐出這個名字,帶著懷念和悵然。她無法否認自己的心情,對他,不是無動于衷的。因為這個男人曾經(jīng)給了她最朦朧的初戀,可是就像大部分的初戀都會無疾而終一樣,她和他也最終分道揚鑣。只是,他們之間卻連一場正式提出分手的交談都沒有。多么可笑,她曾經(jīng)居然也是對他懷抱過希望的。
“阿迦,那些白玉蘭花,每一朵都和老宅大廳里懸掛的那朵一模一樣,無論是傾斜的方向或者是盛開的角度。”他拉著她的手,邊朝前走著邊指著身邊的花田,語氣清淡卻說著偏執(zhí)瘋狂的話。劉凡旭垂下睫毛,嘴唇動了動,臉上的神情有些僵硬,心底也是一陣陣的發(fā)寒。
劉凡旭抬頭看向他的側(cè)臉,他的臉龐精致,下顎曲線完美,只是他眼中的冷然,讓人窒息。可是,也正是他這樣別致的氣質(zhì),吸引了當初的自己。阿琛,全名白沐琛,因八字缺水,所以姓名填補之,取名沐琛,字佩玖。他來自中國,身世成謎,對于他,她了解的真是太少太少了。
可是,那個時候的自己,并不在意他的背景,她相信自己的判斷,即便后來他消失的悄無聲息,她也只是以為他出了意外,并沒有真正探究過他的去向。劉凡旭垂下眼眸,看著自己被他緊緊握著的右手,舌苔發(fā)酸發(fā)苦,她抿著嘴唇,輕聲說道,“阿琛,那時你去了哪里?”
“你想知道嗎?”白沐琛終于不再自說自話的介紹著他的領(lǐng)地,而是直面回應(yīng)了她的問題。盡管,這樣的回應(yīng)仍然讓她難以回答。是的,她并不是真正在意這個問題,否則當初又如何找不到他。劉凡旭望著他的眼神,輕輕顫動著,而他看向她的目光里,卻依然是黑沉一片,她看不出他是否有過委屈或者別的什么情緒,她甚至不確定他對她是否存在過感情。
白沐琛伸出手,修長白皙的手指,輕柔的拂過她的臉頰。她并沒有躲閃,她直視著他的眼睛,等待著他開口。只是,他望著她的臉,始終沉默著,直到她的耐心快要告罄,就要忍不住的時候,他才慢吞吞的說道,“阿迦,為什么,如果你選擇馬爾福,我還可以告訴自己你選擇的是門當戶對的家族聯(lián)姻,可是,你居然選擇了一個麻瓜。你曾經(jīng)不是最不屑一顧的嗎?為什么是他,而不是我......”
“......”劉凡旭仰頭望著他的眼睛,即使是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神情依然沒有多大的浮動,她根本看不透這個男人,所以說,當初的自己究竟是為何要招惹他的。她搖搖頭,不用細想,她就能夠回答,因為有些事情根本不必作偽。有很多關(guān)于他的疑問,她曾經(jīng)在夢里問過千百遍,她得不到答案,如今本尊就在面前,她可以毫不猶豫的反問他,可是,她望著他那雙被重重迷霧遮蓋住的雙眸,卻又忽然不想知道答案了,她搖了搖頭,說道,“這些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
是的,已經(jīng)不重要了。困擾自己很多年的疑問,頃刻之間不再想要探究答案。這本身已經(jīng)是一種釋懷,如今耿耿于懷的人只有他而已。可是,明明是他首先毫不猶豫的轉(zhuǎn)身離開,兩人之間她一直以為他才是最先釋懷的那個人。如今他又對她說出了這樣的話,這該是怎么樣的一種命運,卻原來她一直奢望,認為求而不得的東西,曾經(jīng)也是得到過得嗎?
“不重要了嗎?”白沐琛重復著她的話,聲音越發(fā)輕柔,語調(diào)也更加陰沉,他垂下睫毛,握緊著她的右手,靜默幾秒之后,忽然說道,“你可以左右開始的起點,卻不能主導結(jié)束的終點。阿迦,”他慢慢勾起唇角,一抹淺淺的笑容在他的唇畔綻開,劉凡旭吃驚的張大眼睛,這是她第一次見到他的笑容。它若曇花一現(xiàn)般,令人驚艷失神。可是同時,它也如同一抹罌粟,帶著致命的毒素。
“一切因你而起,也只會因你而終。”白沐琛的話,一字一句如同詛咒一般,深深烙印在她的心上。劉凡旭搖搖頭,她的眼底漸漸浮出一層水霧,隔著這層朦朧她想要看清楚他此時此刻的神情,卻最終只是頹然。她不想傷害斯潘塞瑞德,也同樣不想傷害白沐琛。她拒絕他對命運的最終審判,她說,“阿琛,你在逼我嗎?”
“如果你認為這是在逼你的話,”白沐琛似是而非的說道,他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淚水,俯下身,靠近她的臉龐,語氣輕柔的低語,“阿迦,想要結(jié)束這一切,只有一個辦法,只看你愿不愿意這么選擇。”他握著她的手,慢慢將它放到他的心口處,說道,“隨你。”
劉凡旭怔怔的看著他,聽他說出這些話,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因為身體乏力,并沒能擺脫他的牽制。白沐琛看著她,依舊是那副神情,剛剛用來迷惑她的笑容也不見了蹤影。他忽然放開她的手,朝前邁了一步,站在她的身前背對著她蹲下身。
這分外熟悉的一幕,將她生生釘死在原地,她甚至連轉(zhuǎn)身逃離的想法都沒有,她就這么看著他的背影,淚水溢出眼眶,順著睫毛一滴滴的垂落。她下意識的伸出雙手,趴伏在他的背上,雙臂緊緊環(huán)住他的脖頸,臉頰上的淚水沾濕了他的臉頰,他勾起唇角,雙手抱住她的膝蓋,慢慢地站起身。
一步一步,他背著她繼續(xù)朝前走,只是這一次他沒有再說話,而她卻已是淚流滿面。多年前的嬉鬧,那些漫不經(jīng)心的話,當時并沒有覺得有何不同,如今一一想來卻是如此的痛楚揪心。如果當初他不離開,如果當初她去尋他,那么現(xiàn)在她是不是就不用面對他給出的選擇?她愛著斯潘塞瑞德,卻無法做到為了選擇他而殺死白沐琛。
“你料定了,我不會殺死你,對嗎?”劉凡旭閉著眼睛,沙啞著嗓音,說道,“即便是到了現(xiàn)在,你仍然在算計我。”
“我從來沒有想過放開你,”白沐琛沉默了許久,方才開口,他說,“我以為你哪怕嫁給了什么人,也只是為了家族利益,我終究能奪回你。”白沐琛沒有想到的是,在他已經(jīng)將她拐到美國之后,居然會橫□□來一個斯潘塞瑞德,而算無遺漏的白沐琛居然因為斯潘賽瑞德是個麻瓜,就放松了警惕,他以為她永遠都不會愛上一個她曾經(jīng)不屑一顧的普通人。
“我不會永遠等著你來愛我,阿琛。”劉凡旭的聲音很輕,“尤其是在我認為你已經(jīng)死去的情況下,我更加不會對你有所期待,你太自以為是了。”她垂下濕漉漉的睫毛,聲音仍然有些不穩(wěn),她繼續(xù)說道,“既然如此,當初你又何必要突然離開。”
“......”白沐琛沉默著沒有回答,劉凡旭見他這樣,眉心蹙了一下,嘆出一口氣,正準備放棄這個話題,誰成想他在許久的沉默之后,卻奇跡般的開了口,他淡淡的吐出兩個字,“渡劫。”
劉凡旭一驚,這是她從來沒有想到過的答案。她原本以為他只是一個普通的來自中國的魔法師而已,正如霍格沃茲里那些華裔巫師。不同的是,他沒有上過魔法學校,所以對魔咒表現(xiàn)的分外饑&渴。她側(cè)眸望向他近在咫尺的臉頰,如此距離,也看不到毛孔,原來他就是那些只在傳說中出現(xiàn)的修真者嗎?
想到這里,她的眉頭再一次皺起,如果是這樣,那他就更加不可能傷人性命,不是說修真者最忌因果的嗎?為何他可以這樣無所顧忌,還是說那些命案并非他所為?不想再繼續(xù)無謂的揣度下去,劉凡旭斟酌了一番語序,方才再次開口,她說,“渡劫可還順利?”
“你其實并不關(guān)心這個,你真正想要問我的,是那些命案,對嗎?”白沐琛的語氣依舊淡淡的,他并沒有掩飾,直截了當?shù)慕財嗔怂脑囂健V皇牵牭剿脑挘瑒⒎残癫皇娣陌櫰鹆嗣碱^,她反駁道,“這確實是我想要問的問題之一,但是我同樣想要知道關(guān)于你的事情,阿琛,你始終瞞著我,直到現(xiàn)在,你終于愿意告訴我了,我為何不關(guān)心?”
“......”白沐琛聽到劉凡旭的回話,靜默了幾秒,方才淡淡的反問道,“你想先聽哪一個?”
“你想先說哪一個?”劉凡旭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再一次將選擇權(quán)交回到白沐琛的手中。大概是知道了她絕對不會給出肯定答案,白沐琛抿嘴靜默了片刻,才慢條斯理的開始解釋,他說,“成功了,只是受些傷,所以尋了這個地方修養(yǎng),現(xiàn)在已無大礙。”白沐琛說的輕描淡寫,但是劉凡旭又怎么會聽不出他寥寥幾個字中吐露出來的兇險。
“至于那些案子,我并未參與,不過是推波助瀾一番而已。至于因果,還了便是,并不需要花費我太多精力。”白沐琛漫不經(jīng)心的語氣,聽得劉凡旭一陣氣悶,她扶著他寬闊的肩膀,直起身,瞪著他的側(cè)臉,追問道,“那你算計我的事情呢,這個因果如何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