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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點了點頭:唉......若是查明實據,本官自然不能姑息。
牛勤笑道:大人公正清明,雷風雷勾結朝心宗余孽,行妖邪之事查證,大人親自處置,城主若知道的話,也會贊賞大人為官肅正。
金勝往嗯了一聲,想著找個什么由頭,讓這個討厭的家伙趕緊走。
正在這時候,門外管事急匆匆的跑了進來,語氣有些擔憂的說道:大人,城主府派人來,請大人過去議事。
金勝往心里一震,下意識的看了牛勤一眼。
牛勤一臉似笑非笑,那意思已經再清楚不過,就是在告訴金勝往......沒錯,就是我報知到城主府的。
在云州,城主布孤心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誰也不能質疑。
事實上,唯一在他之上的北野王,對地方事務從不插手,也不關心,所以布孤心就是云州的土皇帝。
他只要把拓跋烈當太上皇供著,伺候好,他這個土皇帝就能坐的長久。
然而玉天子讓他坐云州城主這個位子,他當然明白自己的使命是什么。
復雜就在于,到了地方上之后,還得小心翼翼的把這使命藏起來,藏在最深處。
北野軍中都是些什么
那群殺人如麻的悍將,惹了其中一個就如同捅了馬蜂窩。
平衡好關系,是朝廷各級官員最頭疼的事,也是最先要學會的本事。
城主府修建在云州城北側,忘我山的南側半山腰上,站在城主府高處,可以俯瞰云州城。
布孤心的習慣就是站在這山腰處,看著云州城白天的車水馬龍,夜里的萬家燈火。
他讓人在這修建了一個很大的瞭望臺,手扶著欄桿站在這里,每一次都會有一種舉手之間,指點江山的快感。
所以當金勝往的馬車順著坡道上來的時候,布孤心早早就看到了。
大人。
謀士寧儒傘輕聲說道:雷風雷這人是個小人物,再怎么說,也只是個總捕而已,完全不用擔心城中江湖宗門和黑道勢力的態度,大人一句話,他們就得把態度改成大人喜歡的,可雷風雷這個事不算小事......
布孤心點了點頭:我當然知道,牛勤有北野軍的背景,府丞落在他手里,州兵就相當于也在拓跋烈的控制之內,若是總捕再落在牛勤的人手里,這云州城衙門,就不是朝廷的云州府了,而是北野軍的云州府。
寧儒傘道:金勝往科舉出身,沒靠山,沒背景,一介書生而已,他做府治對于北野王來說,根本不是顧慮。
說到這,他壓低聲音問:所以......大人是不是要適當地保一下雷風雷
布孤心的手扶著欄桿,手指在上面輕輕的敲打。
片刻之后,布孤心轉身往回走:先看看這金勝往是什么態度吧,你說的沒錯,雷風雷只是個小角色,可這事,不小。
他一邊走一邊說道:難辦的是,牛勤給雷風雷扣上的帽子也足夠大,勾結朝心宗余孽,那就是謀逆。
寧儒傘輕輕嘆了口氣。
他試探著問了一句:要不要,派人去天水崖探探口風
天水崖也在忘我山上,只是在山的東側,距離城主府直線上來說倒也沒多遠。
當初城主府修建,下面人問布孤心,要修多高,畢竟修的越高,越是能俯瞰全城。
布孤心的回答是,要足夠高,也要足夠低。
所以現在的城主府可俯瞰云州全城,唯獨看向天水崖,需稍稍仰望。
布孤心腳步微微一停,回頭看向寧儒傘:天水崖門前的石雕上,刻著的字是什么
寧儒傘回答:上陽從無殺戮之心,是正義不許刀入鞘。
布孤心又問:所以呢
寧儒傘俯身:所以不用去。
當年八百白袍戰妖邪,死傷大半,這個事就是朝心宗余孽永世不得翻身的定論。
布孤心邁步繼續前行,一邊走一邊說道:你去上陽,不如去見見雷風雷,問問他那人頭到底怎么回事,若他此時有自保的手段,盡量施展。
寧儒傘再次俯身:屬下明白了。
城主大人的意思還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該保就保一保。
可要保住的不是雷風雷這個人,而是朝廷在邊疆的權威和尊嚴。
遠處,進了城主府的金勝往提起長衫,小跑著過來,人還離著遠,一聲下官求見城主大人已經響徹半山腰。
而此時,在云州城內某處大院里。
才回來的牛勤看了一眼只剩下半條命的曲七鬼,伸手在他伸手輕輕拍了拍:會給你出氣的,很快了,另外......你想不想要那個娘們兒
因為這句話,傷到不能動的曲七鬼顯然激動起來,身子都要彈起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