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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秀滿面尷尬,“能勞煩諸位好漢一件事嗎?我這廂有點事,又放不下我家小朋友,能擱在這兒,煩勞諸位操點心,幫著看會唄?”
“春秀姑姑,你去忙吧!”沈郅乖乖的坐在門前臺階上,“娘叮囑過的事兒,我都記著呢!放心吧,這次我絕對不會自己跑掉的。娘還在牢里,我不想讓她為我擔心!”
“真乖!”春秀深吸一口氣,“那我先走了,你注意安全。”
“嗯!”沈郅點點頭,將草螞蚱放在自己身邊,如同好朋友一般與自己作伴。
侍衛(wèi)們面面相覷,一時半會的鬧不明白他們在干什么,猶豫著要不要稟報王爺?可一想起王爺之前發(fā)的火,連小公子都加以懲罰,若是再去觸王爺?shù)拿诡^,不定要受怎樣的責難。
不去不去,誰都不敢去!
許是一個人坐在臺階上無聊,過了一會,沈郅蔫蔫的有些發(fā)困,靠在了門口直打瞌睡。突然間身子一晃,一腦門往地上栽去,好在有人眼疾手快,急忙有雙手捧住了孩子的臉。
沈郅睡意朦朧的嗯嗯了兩聲,揉了揉自個的眼睛,一臉的迷蒙。
黍離吐出一口氣,“嚇死我了!沈公子,你要睡也該回房去睡,坐這兒干什么?”
“娘說讓我跟著里面的人,確保自己的安全!”沈郅指了指院子。
黍離皺眉,“你娘讓你跟著王爺?”
沈郅點了點自個的小腦袋,犯困的同時還不忘把草螞蚱抓回來,緊緊攥在手里,“娘說,不能離開他的視線范圍,只有這樣才能確保我安全無虞。娘怎么說,我就怎么做,我不會礙著你們什么事,我就在這兒坐著,我很乖的,不會吵到你們的!”
“你等會,我去稟報王爺!”黍離起身就走。
沈郅也沒打算薄云岫會收留他,反正娘說只要在附近就成,等著春秀姑姑辦完事就會來接他的。撓了撓脖子,沈郅靠在門口,懶洋洋的合上了眼睛。
夜色靜謐,春秀小心翼翼的推開李捕頭的臥房,這些日子發(fā)生了太多事,所以李捕頭并沒有回家,橫豎他是孤家寡人一個,干脆就住在府衙里。
床褥壓根沒有動過,枕頭底下放著一個平安符。
按照沈木兮的吩咐,春秀又打開了柜子,搜尋一番之后,她便蹲下身子,查看著床底下的鞋子。指尖從鞋底掠過,湊到鼻尖輕嗅。臨了,春秀站起來拍去身上的塵土,在屋子里慢悠悠的饒了一圈,這才疾步離開。
春秀回了大牢,氣息有些微喘,“沈大夫!”
“如何?”沈木兮忙問。
春秀搖頭,“枕頭底下有一個平安符,柜子里沒有衣服,床底下擺著一雙鞋子,但是鞋子底部很干凈。不過我在屋子里倒是聞到了你說的那股香味,就是淡淡的,說不清楚是什么花的味兒。”
沈木兮輕哼,“果然如此!”
“果然什么?”阿落開口。
二人齊刷刷盯著阿落。
“是你們幫我上藥?”阿落坐在床角,雙膝曲著,身子緊貼在冰涼的墻壁上,說話的時候眼皮子也是半垂著,整個人看上去懨懨的,很是沒精打采。
春秀眉心微蹙,略帶不解的望著沈木兮。
“你覺得好點嗎?”沈木兮問。
阿落仍是低著頭,但還是說了句,“謝謝!”見狀,沈木兮和春秀對視一眼,頗有些無奈。
“春秀!”沈木兮伏在春秀的耳畔低語。
“非要這樣?”春秀皺著眉,“怕是不好請,他會信我嗎?”
“會!”沈木兮深吸一口氣,“他一心要回東都,這里的事情自然是越快完事越好。你只要說明意思,他一定會答應的。”
“好!”春秀轉身,想了想又不太放心的回頭望著沈木兮,“那你呢?”
“外頭都是侍衛(wèi),我能有什么事?你趕緊去,記得幫我看好郅兒!”沈木兮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里的神色有些復雜,袖中雙手微微蜷握,但面上仍是云淡風輕之色。
待春秀離開,沈木兮臉上的笑意漸漸散去。
“你是別有目的。”阿落說。
沈木兮回頭看她,“你也該走了!”
阿落抬頭看她,眉心皺得緊緊的,“不知道為什么,我看著你,總覺得好像是認識的。”
“許是一見如故!”沈木兮沖她微微一笑,心里卻煙雨迷蒙。
阿落,阿落,我是——夏問曦啊!
可惜,阿落聽不到她心里的聲音,她也不敢讓阿落知道,畢竟在所有人的眼里,世上早已沒有了夏問曦此人,她現(xiàn)在是沈木兮。
阿落走了,大牢里又只剩下沈木兮一人。她粗略的估計丹爐里的花,應該已經(jīng)長成,是制成蛇毒解藥的唯一藥引,那些人應該很想得到它!之前陸歸舟不是說了嗎?花!
是的,這就是那些人想要得到的花,開在死去的蠱蟲載體身上,一朵朵晶瑩剔透的,徘徊在生死邊緣的死亡之花!能讓人生,也能讓人死。
安靜的夜,讓人莫名的心悸。
沈木兮靠在墻壁上,疲倦的合上眼睛,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頭忽然想起了一陣細碎的聲響,伴隨著令人厭惡的“沙沙”聲!
房內。
薄云岫冷眼望著春秀,春秀梗著脖子,“你到底答不答應?”
“放肆!”黍離低斥,“爾等豈可對王爺無禮!”
“是她說的?”薄云岫幽然開口。
春秀連連點頭,“是沈大夫交代的,她說劉捕頭提過,那張平安符是他母親留下的,所以出門時都會隨身帶著,但夜里睡覺必壓在枕頭底下,素來不離身。劉捕頭不在房中,但是平安符卻還在,所以劉捕頭很可能是夜里睡覺的時候著了道!”
這么一聽,的確有些道理,黍離問,“那柜子是怎么回事?”
“劉捕頭孤家寡人一個,我們與他也算相熟,他家里沒什么人,眼下自個住在府衙,按理說應該帶上一兩套衣裳替換,但是現(xiàn)在衣柜里空空如也,說明有人拿走了他的衣裳,至于為何拿走自然不需要多問,有真假陸歸舟的先例!”春秀所說,皆是沈木兮所授,言語間有理有據(j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