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腦子一團麻時,一陣淡香的風飄過,他已走過了她身邊。
她的心跳加速,呼吸也變緊,整個腦子是空的。
只見他徑直走入大殿,一大幫人跟著他進去后又關上了殿門。
砰的一聲,關門聲使她清醒,她這是怎么了,怎么有點魔怔了?
暴雨嘩嘩直下,到半夜都沒停,大殿中的人一直沒出來。
海心感到好奇,但沒敢去問。
今晚她值班,一個人坐在休息間。
但給皇帝泡茶、準備茶點都不需要她動手,他的幾個近身侍女甚至不會讓她有碰茶葉和食材的機會。
一直熬到午夜,海心打起了瞌睡。
休息間有張安樂椅,她趴在上面睡著了。
她做了一個奇怪的夢,特別奇怪。
她夢到了前三世的結局。第一世的帝國皇帝慘死在戰場,隨后所有子女自相殘殺,最后被外族入侵,吞并了國家;第二世的皇太子與王位失之交臂,死在同母兄長的劍下,所有子女被迫殉葬;第三世的國王中了劇毒,癱瘓在床,無繼承權的私生子視他為傀儡,借他的手操縱國家,并暗殺了他所有子女,國王最后一火把與私生子同歸于盡。
睡夢正酣,突然被人推醒,“醒醒,你怎么睡著了?政議會要開始了。”早班的大殿侍女已經到來。
“哦哦。”海心揉揉睡眼,連忙坐起身。
匆忙梳洗時,她還在回味昨晚的夢,狗血,實在太狗血了。
梳洗完畢,小跑進入大殿,政議會馬上要開始。
剛站立石柱旁,早已站在這兒的侍女擠眉弄眼道:“皇帝昨天整晚都在這兒?”
“好像是。”
“好像?”
“我不是一直在大殿,他身邊有很多侍女。”
侍女掩嘴笑起來,“皇帝身邊的侍女個個能干,你想突破她們接近皇帝幾乎不可能,但我們一直以為你可能是例外。”
“什么意思?”海心愣了。
“你不是皇帝親點到大殿的嗎?”
“這個,這是因為……”海心發現她無法說出原因,說了就等于暴露皇帝隱私。
大殿的珠寶大門這時開了,侍女又迅速低聲道:“皇帝說這兒清靜,從今日開始會在這里處理事務。”
“哦。”海心微驚應聲。這代表她會有機會碰瓷兒嗎,不,是接近。
政議會再次開始,王袍加身的戴金冠的年輕皇帝走上大殿的寶座,猶如燦爛驕陽般照亮整片大殿。
海心一如繼往地微低著頭,看著腳尖。
他處于少年變聲期的微磁聲音在大殿響起,似有陣陣回音。天花板太高了,大殿又太大,哪怕集中了十幾二十人,似乎仍有回音的感覺。
海心很喜歡這種回音,或者說這個少年的聲音。
不管這個少年是不是她攻略的對象,她都會喜歡他。
因為他實在太迷人了,從外形到嗓音,是人就會喜歡他。而她是人,她當然會喜歡。
她會用腳尖悄悄地畫畫,勾勒他的肖像。她想如果有天她回去了,她一定要把他畫下來,每日只是欣賞也是好的。
政議會快結束時,腳尖有些酸了。
忽然聽到寶座上的少年皇帝提高聲音:“各位,我今天想要揭穿一個蓄謀已久的王室陰謀,首相舍利夫大人不僅與敵國的財務大臣串通做假賬,吞掉十萬金幣,養肥一個邊陲小國,還與我母后的義父之死有關。前皇帝其實早知我的身世,殺掉我母后的乳母全家及母家的全部知情人,便與舍利夫大人合謀制造了十年前我母后義父的滅門慘案,放火燒掉整座宅邸,制造出火災假象,掩蓋殘殺一百多人被殺的事實。諸位,你們說我是不是現在就應該把他送上斷頭臺?”
也不待其他人有所反應,少年皇帝反手就把一摞資料扔上高空,雪片一樣紛揚落在地下,“你們自己看看,有敵國叛逃大臣的簽字供認,有當年僥幸逃脫的義父仆人的全部供詞,還有舍利夫的三個妻子的畫押招認。”
“冤枉啊陛下,”一個華麗白袍老頭突然跪在地上嚎哭道,“我與敵國的那個叛逃大臣素有舊怨,他此次是借機報復我;我在王宮待了幾十年,明里暗里的對手不少,都想把我拉下來,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他們這是想取而代之;至于我那三個妻子,不是與人通奸,就是偷走家中財物,全被我趕出家門,她們這次是受了自己母家的唆使伺機報復,要讓我名譽掃地。”
年輕的皇帝冷笑,“哦,這么說是我不辯是非,將這種滔大天罪強壓在你頭上了?”
“陛下,”白袍老頭哭道,“是奸人們手段莫測,讓人防不勝防。”
年輕皇帝冷笑得厲害,忽然一揚手,一群盔甲衛兵從大殿四面八方涌了出來,貴族們一時慌亂不知所措,紛紛退避角落。海心也想往后逃,但看到身邊侍女紋絲不動,便不敢動彈。
白袍老頭忽然不哭了,站直身體,指著年輕皇帝怒罵:“安希倫,我當初就很不看好你,就算你是皇后親子,可你殘忍的本性注定了你不適合做王者。你現在不過是想用這些罪名致我于死地,我現在就成全你。”
海心以為他會自殺,但見白袍老頭滿臉戾氣地用懷中取出一只黑色包裹,“我來之前就做好準備了,如果真要我死,也要拉上你們墊背。”
黑包裹被扯開,竟是一枚黑色炸彈,一根白色引線被白袍老頭緊緊抓在手心。
一石激起千層浪,眾貴族大驚,恐慌大叫。
“你想做什么,舍利夫?”
“舍利夫,你冷靜點!”
驚慌失措的叫聲中,年輕的皇帝卻異常冷靜,“你以為同歸于盡能威脅到我?”
他完全不像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而像一個久經沙場的老江湖。
白袍老頭緊抓引線的手微顫一下。